第9章
我还没成年的时候，曾经偷偷遛下人间，感受人间的烟火。
在一次外出的时候，我遇到一个小乞丐，他被人打得浑身是伤，却还捏着一个馒头不愿意放手。
他长得很漂亮。
眼睛也很亮，我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小乞丐。
于是我出手救下这个小乞丐，将小乞丐待在身旁，好吃好喝的养着他。
可我偷跑出来的消息还是被族人知道了，他们将我带回去，我想带上小乞丐，可族人不愿意。
我偷偷跟小乞丐说：“你等我，等我回来接你。”
后来我再下凡的时候，找了好久，也没找到这个小乞丐。
如今凤止提起来，我想起那个小乞丐的脸，分明和凤止一模一样。
凤止笑容苦涩：“那时候我在历劫，要体会爱恨情仇生老病死穷富潦倒，等我渡劫成功后，朝灵来接我......我便以为，那个女孩是你。”
“因为那个时候，我一旦被人打死，我就会历劫失败，灰飞烟灭。”
“我以为是朝灵......所以我才，对不起，皎皎，是我认错人了。”
我愣了愣。
看着凤止小心翼翼又讨好的笑容，只觉得讽刺。
我打断凤止的话：“你为了朝灵，违背了你身为仙尊的使命，有违公道，如今一个对不起，就能解决吗？”
“我的族人因朝灵而死，你却没有惩罚朝灵，反而包庇她。”
“凤止，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凤止脸色发白。
他看着我远去的背影，抱着头痛苦的嚎起来。
我将朝灵拉到庭院，想要了结她的性命，可是看着朝灵，我突然不想让她死得那么轻松。
凤止虽说把朝灵交给我了，可这些年他爱护朝灵，对她还是有一点感情。
我不想让他们过得太开心。
于是将朝灵丢给凤止，将他们关在神殿中。
我跟凤止说：“你想要我原谅你，可以啊，你把朝灵杀了，我就原谅你。”
凤止拿着匕首，不住的颤抖着。
朝灵蜷缩着，拼命的向他求饶。
见凤止不注意，她一把夺过凤止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进我的肚子里。
我倒在地上，被天族的人带走。
过了很久，凤止得知我“死”
了的消息。
他愣在原地很久，朝灵兴奋的笑了起来，却没看到凤止看她的目光，变得冰冷。
我是故意的。
朝灵没有伤到我，我也没有死。
我只是想知道，凤止会不会对朝灵从一而终。
凤止不相信我已经死了，找我找得疯魔，想要闯进天族，却被天帝赶出去。
他便每日酗酒，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
朝灵不想让他受到我的影响，便穿着薄纱，去勾引凤止。
见凤止无动于衷，朝灵不甘心，便在凤止的酒里下药，意乱情迷的时候，凤止一把推开朝灵：“我不能碰你，皎皎会不高兴的。”
朝灵气疯了，口不择言道：“狐皎皎那个贱人已经死了！
你能不能清醒点，你最爱的人不是我吗？我们相处那么多年，就一个狐皎皎，你失心疯了？”
凤止抬手就给她一个耳光。
冷漠的说：“朝灵，你怎么这么贱啊，我的妻子一直都是皎皎，你别想了，你害死皎皎，我要让你偿命。”
他眼眶通红，掐住朝灵的脖子。
气急败坏的朝灵拼命的殴打他，两个有情人相互指责，相互揭短。
我听着，忍不住笑了。
凤止惊喜的看向我的位置：“皎皎......”
被发现了，我耸了耸肩，显了形。
凤止开心的看着我：“皎皎，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吓我的。”
“你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
他期待的看着我。
我打破他的幻想，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缓慢的摇了摇头。
平静的说：“凤止，我们之间，有着很多仇恨，你别以为你当初这么对我，我就会原谅你吧？”
凤止神色黯然，突然伸出手，将自己全身的修为散尽：“我将狐族的所有魂魄都护着，送去轮回，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凤止有一个天赋，就是起死回生，消散的魂体可以重聚。
但我还是摇头。
在凤止绝望的目光中，我将他们两人丢进饿鬼道，让他们被饿鬼撕咬着。
凤止急切的说：“皎皎，我可以为你去死，可我一旦死了，就会产生新的神仙，也许是魔尊，到时候天下会大乱的。”
我笑了起来：“怎么会，我有神格，你死后，我便是新的神仙了。”
凤止愣了愣。
随后对我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这样也好。”
在对话间，饿鬼将凤止的手臂撕扯下来，塞进肚子里。
然后开心得嗷嗷大叫。
我平静的看着他们的惨状，感受到族人的气息，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们怎么样跟我没有关系。
将族人接回狐族后，金光落在我身上，我陈年的伤痛消失了。
这是天道对我的弥补，也是对我的嘉许。
我成为新的神仙，替天道掌管着世间的公平。
往事已经成为云烟，再也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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