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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飞身奔回妖皇殿，直冲进书房里。

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下，他翻出一个暗格，那里存放着所有直达妖王的紧急传讯符。

可翻遍所有，也没找到他想要的那一封。

“来人！”

他暴喝一声，值守的妖侍连滚带爬地进来。

“三月初七那日，妖后可有传讯符送来？”

妖侍抖如筛糠，“回、回尊上，那日您凯旋归来，白姬说您劳累，替您收着了。”

厉沧溟一掌击碎整面墙。

他终于明白，那天阮清月濒死时，不是没有求救，而是求救的声音，被白媚儿亲手掐灭了。

回到妖皇殿，远远就听见白媚儿的笑声，她正对着同族的伙伴们炫耀。

“看见没？只要我掉滴眼泪，厉沧溟就会抛下那个病秧子。”

她晃着腕间的圣泉晶链，“这本来该救她的命呢，现在归我了。”

“白姬真厉害！”

妖女们谄媚地奉承。

白媚儿得意地扬起下巴，“那个凡人女子算什么？我让她小产就小产，让她听蚀骨崖的风声就听，厉沧溟还不是乖乖听我的？”

厉沧溟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白媚儿面前，眼中燃烧的怒火让侍女们尖叫着逃散。

“沧、沧溟哥哥？”

白媚儿脸色刷白，随即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厉沧溟声音冷得像冰，“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白媚儿慌乱地摆手，“不是的！

是她们逼我说的。”

“逼你？”

厉沧溟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离地面。

“逼你害死我的孩子？逼你折磨阮清月？”

白媚儿被掐得脸色发紫，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她冷笑，“是又怎样？那个贱人凭什么当妖后？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厉沧溟的手抖得厉害，“为什么？”

白媚儿艰难地掰着他的手指，“因为我喜欢啊！

每次你为了我抛弃她，她眼里的光就会熄灭一点，多有趣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阮清月蜷缩在床上发抖的样子，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的模样，她说“我们解契吧”

时眼中的决绝。

厉沧溟怒吼一声，将白媚儿狠狠甩了出去。

她撞断几棵树才停下，嘴角渗出血丝，却还在笑。

“厉沧溟，你装什么深情？”

她擦掉血迹，“是你自己一次次选择相信我，抛弃她。

说到底，你才是伤她最深的人。”

这句话像蚀骨崖的寒风灌入厉沧溟的胸腔，将他的心脏冻得生疼。

他跪倒在地，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阮清月为他挡箭时他护着白媚儿，阮清月高烧不退时他在陪白媚儿赏梅，阮清月失去孩子时他在为白媚儿庆功。

“滚。”

他声音低沉得可怕，“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白媚儿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沧溟哥哥，我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机会......”

“来人！”

厉沧溟暴喝一声，“把白媚儿关入蚀骨崖地牢！”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动作。

白媚儿趁机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不要！

那里好可怕，我会死的！”

厉沧溟低头看她，眼中再无一丝温度，“你设计让阮清月听了一夜蚀骨崖的哀嚎时，怎么不觉得可怕？”

他甩开她，对侍卫厉声道，“立刻执行！”

白媚儿被拖走时，终于撕下所有伪装，尖声咒骂，“厉沧溟！

你会后悔的！

我诅咒你永远找不到她！

你们的孩子就是第一个祭品！”

厉沧溟站在废墟中，浑身发抖。

他终于明白，那不是小事，是他亲手一点一点，杀死了最爱他的人。

“找！”

他红着眼睛下令，“翻遍三界也要把妖后找回来！”

而白媚儿在地牢中，擦掉嘴角的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摸出一枚黑色鳞片，轻声呢喃，“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都别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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