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裴思允眼神阴鸷,手死死的握着拳。
无视了一旁的太监。
这本是大不敬,可他此刻俨然已经失了理智。
“殿下!”
大太监拔高了音量,裴思允堪堪回过神,急忙撩开衣袍下跪。
“陛下有旨,让太子殿下安安稳稳的迎娶太子妃,至于三皇子妃,您还是歇了这份心思。”
裴思允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猛地起身,几步趔趄。
“可我明明奏请父皇,他不是允了么!”
大太监甩了甩袖子,轻嗤一声,那双混浊的眼睛虽是弯着,却不带任何笑意。
“天威难测。”
四个字,将裴思允钉死在原地。
他穿着大红色的衣袍,僵硬的站在原地。
裴思允不敢,也不能在此刻夺门而出。
他需要丞相府的助力,可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尖悄然流逝。
我坐在喜轿里,像是在梦里那般不真实。
裴澈穿着侍卫的衣服,笑着出现在我身边,他用内力轰开了紧闭的窗户。
裴澈轻轻揽住我的腰肢,飞身带我离开这个吃人的住处。
“我来晚了,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可明明是我,是我让他不得不与太子作对。
是我丢了三皇子府的脸面。
是我应该说这句抱歉。
裴澈稳稳的将我抱进喜轿,那双眼眸冽艳澄澈。
我紧抓着他的手:
“可陛下,已经收回成命了......”
裴澈摇了摇头,在我的手背上轻轻的拍着。
“你就安安心心的,做最美的新娘子。”
“一起有我。”
他的话让我莫名安稳下来。
裴澈用最盛大的礼仪求娶我,尽管门外宾客松散,他也始终带着笑。
他握着我的手,将我带进寝殿,伸手挑起我的盖头:
“外面没几个宾客,我不必陪他们吃酒,多陪陪你可好?”
三皇子风姿绰约,被多少贵女深深爱慕,可就是不曾娶妻。
他轻轻抓着我的手,我看向他的眼睛。
那里面,唯我一人。
“殿下是可怜我?”
裴澈愣了愣,哑然失笑:“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若是可怜你,何必许你正妻之位。”
“那......”
我垂着眼眸。
他挽起袖子,认真的蹲在我面前,手指轻盈的脱下我的鞋袜。
“殿下!”
我急忙出声,却看见他小臂上的一抹伤疤。
是褐色的疤痕。
我紧紧抓着他的手,怎么都想不明白的问题忽然就有了答案。
我死死的紧握,宛如抓住最后一线生机般急迫:
“你是不是......参与过疫病的......”
他点点头,任由我抓着。
“你也是个小没良心的,我拼死拼活救了你,你眼巴巴的护着大哥。”
这唯一的证明,是他第一次为我煎药时,不小心被烫伤的。
我虽疑心太子,可倒底不敢扒开他的衣服一看究竟。
我以为他是性情大变。
却没想到,这的确确就是两个人。
“我生怕你认不出我,这疤痕都不敢用药。”
他的唇角泛起苦涩的笑。
裴澈回过神来,温柔的理着我的发丝,失落一扫而空。
“最近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实话实说:“太子给奴婢找了太医,吃下那药好多了。”
裴澈松了一口气,眼里喜悦更甚。
“我就知道,一定是有用的!”
我不解的看向他,裴澈轻咳一声:“以后不要自称奴婢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与我和衣而睡。
天明时,却没了人影。
我披上衣服轻轻推开房门,柔暖的风轻轻拂面,重新活过来的感觉席卷全身。
“裴澈呢?”
我看向一旁的婢女。
却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冬雪!
太好了你没死,你还活着。”
我扑在她怀里,冬雪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是,奴婢没死,三皇子从乱葬岗把奴婢救回来了。”
“以后我有新名字。”
她笑眼弯弯,牵起我的手。
“三皇子殿下说,冬雪二字不好,以后王妃唤我芝兰也好。”
芝兰玉树,是个极好的名字。
“他现在在哪?”
芝兰抿了抿唇,轻轻的扯了扯我的袖子。
“奴婢要是告诉你,你可不能说是我说的。”
她带着我绕过蜿蜒的回廊,站在了一处平平无奇的木门外:“三皇子就在里面。”
此刻,一门之隔,我听见了压抑的低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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