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三年后。
“陆总,和宴氏医药集团的宴会,您今晚需要出席一下。”
听了助理的话,陆屿皱起眉:“宴氏?”
“就是宴南行他们家公司吗?”
“是的,他三年前从这边的医院辞职,回到m国继承家业,这次回来开拓内地市场,听说宴先生还带了自己的未婚妻。”
陆屿心里隐隐作痛。
三年前他永远的挚爱死在了那家医院里,宴南行是沈言心的主治医师,虽然他很尽心尽力,沈言心的死和他无关。
但再次听到熟悉的人,还是撕开了陆屿心底的伤口,让他痛苦难当。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陆屿挥了挥手,让助理出去。
这三年来,他彻底斗赢了父母掌权公司,他疯狂地工作让公司盈利蒸蒸日上,然后又拿赚来的钱投身慈善事业,那所孤儿院都被他翻新好几次了。
陆屿这样的行径自然引人议论。
有人说他是之前死了爱人,想为爱人积德行善;也有人说他做慈善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好名声,方便以后赚更多的钱......
众口铄金,陆屿都不理会。
沈言心的离去,把他的心也带走了。
现在他只是如行尸走肉般活在这个世上,为她最后做一点好事罢了。
助理离开前停住脚步。
他微微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嘴唇开合了几次,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陆总,老爷和老夫人那边传来话......说沈小姐都已经走了三年了,从现实角度考虑,您也到了该再娶的年纪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了许久才说出口。
“他们为您精心挑选、介绍了一位相亲对象,据说今晚的那场重要宴会,对方也会出席......”
话还未说完,陆屿原本低垂着的手骤然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助理,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碴:“滚出去,再有下次,你的工作也不用要了!”
助理忙不迭地点头,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办公室,生怕再晚一秒,就会被陆屿的怒火彻底吞噬。
待助理离开,办公室的门“砰”
地关上,陆屿靠向椅背,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和父母之间的矛盾,积压已久。
那笔旧账至今都还没清算完,如今他们竟还变本加厉,妄图借着相亲的由头,给他的生活里强行塞一个女人。
“言心......”
陆屿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深情与坚定,“我这辈子,都只会爱你一个女人。”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和沈言心在一起的往昔,“你想做的一切,我都会竭尽全力帮你做到。”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办公桌前,深深地望向办公桌上摆着的相框。
相框里,是他和沈言心当初的结婚照,照片中的沈言心,还没有被病痛折磨得苍白虚弱,双颊泛着健康的红润,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盛开的花朵。
看着看着,陆屿的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痛起来,那是思念与悲伤交织的痛感。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目光贪婪地注视着照片上的沈言心,仿佛要用眼神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陆屿微弱的呼吸声。
直到窗外斜阳西沉,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光线逐渐黯淡,陆屿才如梦初醒般,缓缓抬手,轻轻抚过相框中沈言心的脸庞。
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
随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舍地转身朝着晚宴的方向走去,去面对那一场他本不想参加的社交应酬。
“听说宴总这次带了未婚妻回来,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入得了他的眼?”
“宴总的未婚妻可是个美人!
而且能力还强,把手底下的分公司管得服服帖帖的。”
“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啊!”
陆屿懒懒地听着,他对宴南行的未婚妻没有丝毫兴趣,沈言心死后任何女人都无法再让他有任何感觉。
陆屿的心思都放在了之后的合作上。
这家伙本来就不好对付,现在又来了个女强人未婚妻,真是麻烦。
“快看!
宴总和他的未婚妻来了!”
陆屿兴致缺缺地望去,只见聚光灯亮起,微笑着的宴南行挽着女人的手臂缓缓走下楼梯。
女人一袭红裙,端庄而不失妩媚,美丽的脸上有一双明亮的眸子,仿佛清晨的朝露般纯净。
手上的酒杯摔倒在地,陆屿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心心?!”
“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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