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资料后面附赠着一些人口述的话，他们都认识我，有同学，朋友，同事。
“她为了给顾允求情，答应老师给我们班最痞的学生补课。”
“她一直跟在顾允后面，为了顾允拒绝了校草的表白，可顾允从来没正眼看过她。”
“她被一群混混堵在教室过了一夜，是因为顾允和柳如月为了约会将她甩了。”
......
余思认识的人不多，可都知道她喜欢顾允。
他们为余思抱不平，对她的离开惋惜。
如果没有顾允，她也不会英年早逝。
顾允如同机器一般，翻完了资料，从他人的口中，他好似重新认识了一个人。
那个人勇敢、美好、善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个人与记忆中的那个重合起来。
他的偏见，原来这么早、这么深。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蔓延，他哇地一下子，吐出一口血来。
原来是他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该从顾氏大厦一跃而下的，是他。
他抱着着叠资料，从晚上坐到白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纸的重量这么大，可以压弯他的脊梁，压垮他的头颅。
他很想再见余思一面，对她说千百遍对不起，再说千百遍爱她。
恍恍惚惚地，他走到了大厦顶层，站在同样的地方，他恐高，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阿允！
你要做什么！”
急切的呼喊传来，柳如月发丝凌乱地奔了过来。
她扯着顾允的小臂，疯了般喊他，试图唤醒他的理智，“阿允！
你看看我！
余思她死了，你爱的是我呀！”
顾允嘴角扯出一抹笑来，“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才发现，我不爱你，我只是和余思赌气罢了。”
他终于承认了一切，他这么卑劣。
他猛地甩开柳如月的手，害她跌倒在地。
柳如月第一次知道心碎的滋味，她哭着告诉他，“我怀孕了！
我们有孩子了！”
过往那么多年的岁月，难道都是笑话吗？
柳如月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
顾允只是一时魔怔，他一直爱的是她，她会等他好起来。
听到她的话，顾允终于有所动容，缓步走下台阶。
他牵起柳如月的手，下了楼。
柳如月心中欢喜，她就知道，他是在乎自己的。
可没高兴多久，她就笑不出来了。
顾允带她来了顾氏医院，要她流掉孩子。
柳如月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她哭红了眼，厉声质问他，“你连自己的骨肉也不要了？你爱了我这么多年，说放下就放下了？”
顾允甩开她的手，自言自语起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余思的，我拼命与她作对，是为了让她低头。”
“你对她做过的事，我会替她还回来。”
柳如月绝望极了，明明十天前，他们还是恩爱的一对，即便她不是他名义上的老婆，他的心却在她身上。
他对她百般宠爱，有应必求，从不对她发火......
原来，这都不是爱。
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像一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她忽然想起来，她用顾允的手机给余思发消息，把她骗到郊外，再派人去杀她，后来，余思却活着回来了。
她以为是对方怕她不付钱，故意骗她。
可沉海那次，余思又一次活着回来了。
前前后后两次，她觉得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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