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这是一张婚纱照。
新娘化成灰我都认识。
是明新月。
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几乎拿不稳照片。
再一细看，我发现这张照片有些奇怪，明新月闭着眼睛，脸色白得接近透明，像是被吓的。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车驶入院门的声音。
惊慌失措地把照片往回塞，却因为紧张，一时想不起是放在哪本书后面。
听到玄关打开的声音响起时，我胡乱地将照片塞到一本书后，拔腿就跑，却不小心碰到案台上的药箱。
弯腰捡起药箱，竟发现它上了密码锁。
我忍不住皱眉，鬼使神差地输了我的生日。
“咔哒。”
药箱打开了。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枚蓝宝石钻戒。
盒子边角被磨得有些起毛了。
不由想起当年那夜，其中一次疯狂结束后，我半开玩笑地冲他晃动右手。
“淮舟，我喜欢蓝宝石钻戒，等你挣钱了送我。”
“要是你不送，我可不嫁给你......”
耳边踢踏声隐隐约约，我收回思绪。
看清药盒名字，我心头大骇。
我曾在加拿大一家药店做兼职，这药我熟，是治疗重度抑郁症的药。
宋淮舟他......
“念念？”
“念念？”
宋淮舟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很快站在书房门口，脸色煞白。
对视几秒，我出声打破了安静。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宋淮舟合上房门，大步朝我走近。
没像以往回来那样抱着我不松手，而是停在离我半步远的地方。
漆黑的眸子里蒙了一团雾，极好地掩了他的情绪。
“五年前。”
到了此刻，我隐约明白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了。
“是因为我？”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我鼻尖一酸，扑到他怀里。
“对不起。”
宋淮舟身子很僵硬，也很冷。
目光落在书架的照片上。
声音很轻。
“念念，明新月是不是告诉你，我是个疯子？”
我没接话。
他继续开口，自嘲地笑了笑。
“她说的没错，我早就疯了。”
“那张照片是一年前拍的，她闭上眼睛更像你一点......”
我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他。
“淮舟，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宋淮舟笑容发苦。
“如果说，我无时不刻都想把你关在这里，你还会这么想吗？”
我垂眸，握上他冰凉的大手，与他十指相扣。
又仰头，认真地回答他。
“会！”
“淮舟，我们明天去民政局吧。”
宋淮舟呼吸微顿。
“真的？”
我重重地嗯了声，暂时不打算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想给他一个惊喜。
却不想，他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
宋淮舟的吻比窗外的雨点还要猛烈。
“......不可以那个！”
“我…我怀孕了！”
宋淮舟愣住，转而绽开了笑容。
将我打横抱起，往卧室走。
我正要松口气，却见他眸光幽幽。
该死！
我秒懂宋淮舟的意思。
捶他的胸膛，瞪他，“不许胡闹！”
“老婆放心，我知道轻重。”
听他极其自然地改了口，我头皮炸了又炸。
“还没领证，别乱叫！”
片刻后。
“不要了......”
“叫声老公听听。”
我求生欲爆棚，“老公。”
“听不见。”
“老公！”
不是，我叫了啊！
一个小时后，看着我大腿内侧一排牙印。
我一脚踹到宋淮舟心窝。
“你属狗吗？”
宋淮舟握住我脚踝，呼吸颇乱。
“好老婆，再来一次，好不好？”
“滚！”
......
夜深了。
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我窝在宋淮舟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就像我曾经想过无数遍的那样。
幸福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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