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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我尽快走出情伤,顺便远离陆明逸的骚扰。

傅渊迟带我去了很多地方散心。

意大利的真皮沙发。

巴黎的软木吧台。

日本的榻榻米。

还有冰岛轮渡的VVIP客舱。

睡起来都是极好的。

我的灵感也源源不断,创造了无数画作。

等到我和傅渊池环睡全球回到京中,已是两个月后了。

据说这期间,云昭昭和云母因为涉及故意伤人罪,被关了一段时间。

是云父四处撒钱疏通,才勉强将人要了回来。

但补完了这个窟窿,我给他们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而陆家也开始看不上云家这破败户,径直取消了订婚。

钱权两空的云家彻底宣告破产,再难起死回生。

云昭昭见状,大概是怕两位老人赖上她。

直接卷走了最后一点钱,到现在还不知所踪。

不过,我这个外人已无暇去管。

因为傅渊池在神不知鬼不觉中,为我筹备好了一场极其盛大的画展。

他说,这便是他的嫁妆。

画展的长廊按时间顺序逐一摆放着我的画作。

我从富士山的夕阳,逛到巴黎的夜景。

从肆意张扬的泼墨山水画,走向规规矩矩的工笔画。

从我的现在,走向了,我的过去。

陆明逸看起来瘦了许多。

原本得体的西装现在似乎变得有些空荡。

他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盯着那幅叫做《过去》的画。

那幅画上涂满了或明或暗,或深或浅的粉色。

是我与他初吻那天画下的。

“陆明逸,猜猜我有多喜欢你?”

当时的他仰起头,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他用力地张开双臂,

“是这么喜欢我吗?”

我将刚画好的这幅画递到了他的面前,

“是这么喜欢你!”

......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往后退。

眼前的陆明逸也离我越来越远。

他就好像,被我彻底留在了过去。

正当我转过身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了他的声音。

“若棠,给我十分钟好吗?”

“求你了。”

我们坐在一家街角的咖啡店里。

嗜甜如命的他一口气喝掉了半杯美式。

“口味变了?”

他没回答,只是苦涩地笑笑,

“若棠,你给我的一切,我一直都有好好珍惜。”

他将一叠画稿推到了我的面前。

上面第一张画,竟是我五岁时画下的。

画中小小的我身着白纱,牵着小小的他。

我的手抚上那幼稚的笔触,竟有些颤抖。

大梦成空,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二十年的感情,你真的放下了吗?”

我低头翻阅着手里的画稿。

心里却一遍遍闪过傅渊池带我看过的风景。

良久,我仰起头,肯定地对他说,

“放下了。

两个月前,就放下了的。”

陆明逸脸上闪过慌乱,他连忙握住我的手。

“若棠,不要跟我置气了好吗?那个人配不上你,他没受过教育,根本读不懂你的画,你们聊不来的啊!”

“他能读懂。”

我轻轻收回自己的手,

“画画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个茶余饭后的爱好。”

“可你会怪它占用我们约会的时间。

会说我二十年的不遗余力的练习,不及她二十年在外流落的缺憾重要。”

“陆明逸,不懂的,是你。”

我起身离开了咖啡店,径直回到了画展。

展馆已经关门了。

冷清清的门口,坐着孤零零的小狗。

我上前揉乱了傅渊池的头发。

“回家啦,小狗。”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大小姐,我以为你要逃婚了。”

“你看到我跟他走了?”

“看到了。”

“不开心?”

“不开心。”

“那为什么不阻止我?”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我不会阻止。”

我捧起他的脸,亲了亲他向下的嘴角。

“那你记好啦,我只想要你。

如果以后你不开心了,无论何时何地,都把我抢回去吧。”

傅渊池扑进我的怀里,死活不愿再抬起头。

隔了很久,他才紧紧扣住我的手。

在微凉的晚风中,我们去了江边漫步。

充满希翼地聊着属于我们的未来。

而胸口的衣衫,星星点点的泪水在慢慢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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