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顾慕白，你把阿凝害成这样，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回去？”
梁思宇的声音极冷。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顾慕白压抑许久的悲痛和绝望。
顾慕白癫狂地大笑起来。
笑声里混着呜咽声。
“因为我们相爱，因为她爱我，是你把她带走。”
“那天我若是不带走她，死的人就是阿凝。”
梁思宇咬牙切齿。
这话一出，顾慕白手里的枪都开始微微晃动。
我低着头，攥紧梁思宇的衣角。
顾慕白眼里都是痛苦和自责，可还是偏执道：
“书凝，你是爱我的，不是吗？你以前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我不记得了。”
我的声音在大厅里中格外清晰。
我不记得我和他如何相爱。
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都是我在被他羞辱折磨。
痛的记忆，远远超出了爱的眷恋。
或许，我在失忆之前，就已经后悔爱上顾慕白了。
顾慕白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枪掉在地上。
“你在开玩笑的对吗？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
“还是记得一点的。”
我若有所思点点头。
在顾慕白充满希冀的眼神里，我继续开口，
“我记得你是怎么将我从楼梯口丢下去的。”
话落，顾慕白脸色煞白。
他哀求地看着我，“我......我只是被骗了，我......”
他踉跄着伸手想要触碰我，却在距离半米时生生止住。
双方对峙的保镖都惊讶一瞬。
梁思宇轻拍了下我的肩膀，似在给我勇气。
我低垂眼帘，忽然扯开自己的领口。
锁骨处青紫交错的陈旧疤痕触目惊心。
这都是在那五年留下的。
我讥讽看着他，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回到你身边？哪怕有一天我能想起来那段过往，我也不会再爱你。”
顾慕白如遭雷击。
窗外炸响一道惊雷，映衬得顾慕白的脸色惨白如纸。
顾慕白踉跄后退，撞倒了一个瓷瓶，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
他死死盯着我锁骨处、手臂上狰狞的疤痕，双腿发软跌坐在满地上。
手掌扎向锋利的碎片。
鲜血流了满地，他却浑然未觉。
“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被骗了......”
他喃喃自语。
平日里风光无限的顾家继承人，此刻却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保镖们不自觉放下枪口，面面厮觑。
“书凝！
求你......求我和我回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会让你再次爱上我......”
他踉跄着朝我爬起来。
地毯上留下一排醒目的血迹。
“周如霜那个贱人已经被我折磨得不成人样，欺负你的宋家人也被我整破产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嘶哑，到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突然，梁思宇吼出声，“小心！”
我猛地回头，看到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娇小身影持刀朝我冲来。
她一只眼眶已经露出森森白骨，表情癫狂，状似恶鬼。
是周如霜。
她竟然跟着顾慕白的搜寻小队，混上了小岛。
“去死，你去死！”
刀刃寒光一闪，我僵硬着身子，闪避不开。
我看见梁思宇目眦欲裂地扑过来。
可因为距离比较远，他根本就来不及。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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