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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许亦乘推掉了所有通告，日夜守在我的病床前。

他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我的手指，「萝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那天你穿着蓝色的舞裙，不知道有多美...」

说着说着，他忽然哽咽：「萝依，我骗你的...我从来没有爱过顾令舒......我只是...过不了自己心底的那道坎儿。

」

他的眼泪砸在我手背上，「我恨了你三年，将姐姐的死都迁怒到了你身上，还做了这么多伤害你的事情，对不起，萝依...」

「我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不管是打我还是骂我，就算你要了我的命都可以，我只求你能醒来......」

监护仪上的曲线依然平稳，我的睫毛连一丝连颤动都没有。

许亦乘终于崩溃地伏在我身上痛哭：「求你看看我...就一眼...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颤抖着吻我，「你醒来好不好...我带你去看海...你不是一直想我陪你一起去吗...」

顾令舒踩着高跟鞋走来，在看到这一幕时僵在原地。

许亦乘缓缓抬头，眼睛里只剩下深渊般的绝望：

「滚。

」

顾令舒脸色煞白，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许亦乘。

很快她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亦乘...」顾令舒声音发颤，眼里迅速蓄起泪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

「但是什么？」许亦乘缓缓直起身，手指还紧紧攥着病床的护栏。

他转过身时，顾令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此刻，许亦乘眼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顾令舒强撑着露出甜笑，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苏姐姐的事我也很伤心，我们可以一起...」

「啪！

」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顾令舒踉跄着撞到墙上，嘴角渗出血丝。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打我？」

许亦乘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这一巴掌，是替萝依还你在酒店泼她的那杯红酒。

」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顾令舒的脸色瞬间惨白。

「还有这个。

」许亦乘拽着她的头发拖到病床前，强迫她看我右手腕斑驳的伤痕，「威亚事故？嗯？明明是你买通场务自己割断了钢丝！

」

他猛地将顾令舒甩在地上，「别以为你做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

顾令舒浑身发抖：「不是的...亦乘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怎么在生日宴上骗她？」许亦乘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顾令舒的声音清晰传出：「王总，苏萝依就在208房间，您尽管享用，记得拍视频...」

她瞬间瘫软在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随后拽住许亦乘的衣角，哭着说「亦乘，不是这样的......」

许亦乘一脚踹开她，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现在，你欠萝依的，该还回来了。

」

他按下内线电话，「把顾令舒送去缅北的金色剧院，告诉张老板，这是我特意给他挑的台柱子。

」

顾令舒发出凄厉的尖叫：「不！

那里是——」

「是什么？」许亦乘蹲下身，看似温柔地替她整理凌乱的衣领，声音却冷得刺骨，「那不是你最喜欢安排别人的地方吗？」他拍了拍她惨白的脸，「放心，以你的演技，一定能红遍整个东南亚。

」

两个保镖无声地出现，架起瘫软的顾令舒往外拖。

她疯狂挣扎着，嘴里嚷嚷着对我的诅咒：「许亦乘！

你会后悔的！

那个贱人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她——」

顾令舒的尖叫声像指甲刮过玻璃，她疯狂踢打着保镖，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成一片。

「许亦乘！

你以为这样她就会原谅你吗？」她的口红蹭花了，像血一样糊在嘴角，「那个贱人早就恨透你了！

她巴不得永远睡下去，再也不用看见你这张恶心的脸！

」

许亦乘的背影猛地僵住。

「你闭嘴——」他突然转身，一把掐住顾令舒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可他的声音却在发抖：「她...她会醒的...」

顾令舒被掐得脸色发紫，却还在笑：「你...你怕了？」她艰难地挤出声音，「怕她...真的变成植物人...怕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说...对不起...」

「砰！

」

许亦乘一拳砸在她耳侧的墙上，鲜血顿时从指关节渗出。

他松开手，看着顾令舒像烂泥一样滑落在地，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带她走。

」

保镖拖走顾令舒时，她还在歇斯底里地大笑：「许亦乘！

你会和我一样下地狱的！

你这样的人，不配被原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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