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精神病院被细雨笼罩，洪飞攥着病历本推开307病房。
消毒水混合着刺鼻的汗酸味扑面而来，月光透过铁栅栏在地面切割出惨白的条纹。
李刚蜷缩在床角，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
李刚，该换药了。
"
洪飞轻声开口。
这个患有被害妄想症的患者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指掐住他的手腕："
他们在我脑子里装了芯片！
"
冰凉的触感让洪飞脊背发凉，他注意到李刚后颈新出现的针孔，青紫色的淤痕像条扭曲的蜈蚣。
三天前，李刚被送来时还能正常交流。
值班护士说他半夜突然撞墙，嘴里喊着"
有人要杀我"
。
洪飞翻看过往病历，发现李刚原是某运输公司的大车司机，三个月前因"
精神分裂"
入院，但诊断报告上的签字医生，正是医院副院长周明。
凌晨两点，洪飞被刺耳的警报声惊醒。
307病房门口围满医护人员，李刚直挺挺倒在地上，七窍渗出黑血。
心电监护仪发出长鸣，洪飞冲进去检查时，发现患者瞳孔呈诡异的针尖状——这分明是过量注射镇静剂的症状。
"
按流程，今晚的药是周副院长亲自调配的。
"
护士长脸色苍白，声音发颤。
洪飞的目光扫过急救推车，原本应该存放镇静剂的抽屉敞开着，里面整盒的氯丙嗪不翼而飞，只留下半截沾着荧光绿粉末的棉签。
尸检报告在三天后送达。
洪飞盯着病理科的鉴定结果，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李刚的大脑皮层布满微型孔洞，像是被某种精密仪器钻透，而在脑室里，竟发现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更诡异的是，芯片表面蚀刻的编码，与洪飞昨夜在周明办公室偷拍到的实验数据完全吻合。
当晚，洪飞带着微型摄像机潜入地下三层。
铁门后的实验室里，荧光灯管滋滋作响，培养皿中漂浮着半透明的脑组织，玻璃柜里陈列着数十枚相同型号的芯片。
监控屏幕突然亮起，画面里李刚被绑在手术台上，周明戴着口罩举起注射器，针头对准他的后颈。
"
洪医生对我的研究很感兴趣？"
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洪飞转身，周明正把玩着手术刀，刀刃反射的冷光映出他扭曲的笑容，"
这些妄想症患者的大脑，可是最完美的实验体。
"
洪飞后退时撞到实验台，培养皿摔在地上，紫色液体溅到他脚踝。
剧痛瞬间蔓延，他低头看见皮肤下钻出细小的银丝，正顺着血管向心脏游走。
周明举起装有绿色液体的注射器："
别害怕，这是最新的神经接驳剂，能让芯片和大脑完美融合......"
千钧一发之际，实验室的灯突然熄灭。
洪飞听见重物倒地的闷响，黑暗中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
当应急灯亮起时，周明已经倒在血泊中，脖颈处两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像是被某种利爪撕开。
而李刚的虚影正站在角落，手里攥着那枚从他脑中取出的芯片。
"
他们说我疯了......"
虚影开口，声音混着电流杂音，"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他们的阴谋。
"
洪飞看着虚影逐渐透明，芯片上的编码开始自行重组，最终拼成一组坐标。
警方在废弃工厂的地下室找到了完整的犯罪证据。
周明主导的"
人脑芯片"
实验，旨在将患者改造成没有自主意识的"
活体电脑"
。
但洪飞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他在整理李刚遗物时，发现对方藏在枕套里的日记本，最后一页用血写着："
他们来了，不止一个周明。
"
深夜的值班室，洪飞盯着窗外的雨幕。
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307病房方向亮起幽绿的光。
他握紧口袋里的芯片，听见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那声音与李刚临死前抽搐时，指甲划过地面的动静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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