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产房外的应急灯在暴雨中忽明忽暗。
洪飞攥着产妇家属刚签好的手术同意书,橡胶手套里沁出冷汗。
这已经是今夜第三台紧急剖宫产,手术室里此起彼伏的胎心监护仪警报声,混着走廊尽头婴儿的啼哭,在潮湿的空气中发酵成诡异的嗡鸣。
"
洪医生!
3号产房羊水栓塞!
"
护士小张突然撞开休息室的门,口罩边缘挂着汗珠。
洪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月已经是第五例羊水栓塞,产科主任上周刚在例会上强调过,这种死亡率超过80%的急症,哪怕多耽误一秒......
消毒水的气味骤然浓烈得刺鼻,洪飞冲进3号产房时,麻醉师正在给产妇注射肾上腺素。
病床上的女人双眼翻白,脖颈青筋暴起,鲜血顺着产床缝隙滴落在他鞋面上。
"
准备插管!
"
洪飞扯开无菌包,余光瞥见无影灯下晃动的黑影——本该空置的角落,赫然站着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
小女孩歪着头,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脸颊,手里攥着褪色的布偶。
当她咧嘴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时,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长鸣。
洪飞的手指僵在半空,他清楚记得,半小时前查看产妇档案时,病历本里夹着的全家福上,那个站在父母中间的女孩,此刻正以同样的姿势注视着他。
"
血压测不到了!
"
护士的惊叫刺破凝滞的空气。
洪飞猛地回神,金属器械碰撞的声响中,他听见产房门外传来叩击声。
"
咚、咚、咚"
,节奏规律得像是心跳。
小张冲过去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消防栓镜面映出模糊的白影。
手术持续到天光微亮。
当洪飞摘下护目镜时,手术台已经清理干净,唯独无影灯底座沾着半枚淡粉色的脚印,像是被水浸透的。
他弯腰查看,背后突然传来布料摩擦声,转身只看见走廊尽头的碎花裙摆一闪而逝。
接下来的一周,诡异的事情如潮水般涌来。
洪飞每次经过3号产房,总能听见若有若无的抽泣;值班室的储物柜里,时常出现带着水渍的儿童发夹;最可怕的是昨夜,他在给新生儿做检查时,保温箱玻璃上突然浮现出小小的手印,温度低得能看见白雾。
"
洪医生,家属找你。
"
产科护士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洪飞转身时,看见对方手里抱着个褪色的布偶,正是那天小女孩攥着的那只。
"
这是在产妇遗物里找到的,她说女儿三年前在医院走失了......"
护士长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布偶的纽扣眼睛突然滚落,在地面骨碌碌滚向消防通道。
深夜的消防通道弥漫着霉味,洪飞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层层台阶,最终停在地下二层的铁门。
锈蚀的门牌写着"
备用产房"
,门缝里渗出浑浊的积水,泛着腥甜的铁锈味。
他推开门的瞬间,腐烂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二十年前的旧报纸铺满地面,头条新闻的标题赫然是"
妇幼医院特大火灾,七名儿童葬身火海"
。
"
叔叔,你能帮我找到妈妈吗?"
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洪飞僵在原地,转头看见穿碎花裙的女孩正踮脚触碰他的白大褂下摆。
这次他看清了女孩烧焦的半边脸,还有颈间缠绕的消防水带——和新闻照片里遇难儿童的死状分毫不差。
铁门突然发出巨响,数十个浑身焦黑的孩童从黑暗中爬出。
他们空洞的眼窝里伸出蠕动的菌丝,残缺的手指指向洪飞身后。
洪飞猛地转身,发现护士长举着注射器站在阴影里,嘴角挂着扭曲的笑容:"
当年那场火,就是为了掩盖贩卖儿童的证据......"
尖锐的疼痛刺入脖颈,洪飞在意识模糊前,看见女孩们化作灰烬扑向护士长。
她们烧焦的手指死死掐住罪人的喉咙,产房外再次响起规律的敲门声,这次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喊:"
还我孩子!
"
当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时,消防人员从坍塌的备用产房里抬出两具尸体。
洪飞躺在急救床上,看着赶来救援的同事,颤抖着指向废墟:"
下面还有孩子......"
但挖掘机挖开瓦砾后,只找到七个残破的布偶,每个布偶的胸口都别着崭新的平安符——那是他昨夜悄悄系上的。
三个月后,翻新的产房投入使用。
洪飞在整理旧档案时,发现当年火灾遇难者名单里,有个女孩的名字和上周抢救无效的产妇一模一样。
泛黄的照片上,年轻的母亲抱着女儿笑得灿烂,而照片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
妈妈,我在等你回家"
。
每当深夜值班,洪飞总能听见产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有时是孩子奔跑的啪嗒声,有时是女人哼唱摇篮曲的低语。
他会悄悄在消防通道放上新鲜的糖果,第二天清晨,糖果总会消失不见,只留下几串沾着露水的脚印,通向洒满阳光的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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