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苏晴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而陌生。
"
跟我来。
"
她径直走向记忆库。
林玄和艾薇交换了一个眼神，跟了上去。
越接近那座建筑，空气中的压力越大，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排斥他们。
苏晴在一面锈蚀的齿轮墙前停下，伸出手按在特定的位置。
她的手指以某种韵律敲击着，像是在输入密码。
齿轮开始转动，发出古老的咯吱声。
一道门缓缓打开。
"
你怎么知道的？"
艾薇惊讶地问。
"
我也不完全清楚。
"
苏晴揉着太阳穴，"
就是……突然知道了。
好像这个世界的我在指引。
"
他们走进记忆库。
里面的景象让人屏息——
无数的水晶柱从地面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每一根都在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中闪烁着影像，都是这个世界过去的片段。
"
真美。
"
艾薇轻声说。
"
小心。
"
林玄提醒道，"
老罗说没人能活着出来是有原因的。
"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突然扭曲。
一个巨大的机械身影从天而降。
是泰坦。
但和想象中不同，它不是纯粹的机器，而是一个优雅的存在。
流线型的金属身躯，发光的能量核心，每一个部件都完美地组合在一起。
"
终于等到你们了。
"
泰坦的声音如同交响乐，"
镜像之门的来客。
"
"
你一直在等我们？"
林玄问。
"
当然。
"
泰坦缓缓降落，"
你们以为老罗在等待救世主，其实我也在等。
等待能够理解我的人。
"
第二节
"
理解你？"
艾薇举起武器，"
你把人类变成机器，还要我们理解你？"
"
我没有把人类变成机器。
"
泰坦说，"
我给了他们进化的机会。
血肉是脆弱的，会衰老，会死亡。
而机械是永恒的。
"
"
那不是进化，是同化！
"
艾薇怒吼。
"
真的吗？"
泰坦转向林玄，"
工程师，你应该明白。
当你编写代码时，你是在创造还是在限制？当你设计系统时，你是在赋予自由还是在制定规则？"
林玄沉默了。
作为程序员，他确实理解这种逻辑。
"
但人类不是程序。
"
苏晴站出来，"
我们有情感，有选择的权利。
"
"
选择？"
泰坦发出类似笑声的电子音，"
你们从镜像之门来，不就是被选择推动的吗？你们真的是自由的吗？"
它挥手，周围的水晶柱亮度增强。
影像开始快速闪过——
他们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林玄和苏晴。
他们确实一起工作，试图保存人类的记忆。
但在大转换的那一夜，这个世界的林玄做出了选择——接受改造，成为半机械人，以便继续工作。
而苏晴选择保持人类之身，最终在辐射中死去。
"
看到了吗？"
泰坦说，"
选择的代价。
如果都接受改造，她就不会死。
"
林玄看着影像中的自己，抱着垂死的苏晴，机械的眼睛里流不出眼泪。
"
够了！
"
艾薇开火了。
能量束击中泰坦，但只是在它的护盾上泛起涟漪。
"
无用的抵抗。
"
泰坦说，"
不过，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
它指向记忆库深处："
那里有两个选择。
一个可以恢复这个世界的原貌，但所有已经改造的人都会死去，包括你们的朋友。
另一个可以让人类和机械真正融合，创造新的生命形式。
"
"
选择吧，镜像来客。
这次的选择，将决定整个世界的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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