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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小仙女”

这三个字，我浑身一震，愕然地看着男人。

一瞬间，多年前的画面全部涌上心头，唤醒了记忆。

“你，你是那个小乞丐？”

十四岁那年大旱，农民颗粒无收，饿死无数，好不容易熬到冬日又遭瘟疫横行，无数难民流离失所。

作为一城首富，我爹开仓施粥，帮着知县缓解天灾人祸。

而我和娘一起去寒山寺上香祈愿。

那便是我和眼前男人的初次相见。

他衣不裹体的倒在厚厚雪中，我被绊倒在他身上，看着身下浑身青紫僵硬的人，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发现人还有一口气后，我和娘赶紧让下人把他搬到马车上，送进寺庙请方丈喂了药。

男人醒来后，双眼发愣地看着我。

“我是死了吗？你是天上的小仙女吗？”

这话惹得我噗嗤一笑。

知道自己得救后，他神色木然。

“爹娘和弟弟妹妹都死在路上了，只剩我一路乞讨过来。”

他谢过我娘，可我却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生还的喜悦。

看着眼前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小乞丐，心里阵阵发酸。

仗着廖家常年给寺里捐了大量香火钱的情面，我大着胆子跑到方丈面前。

“大师，你收留他好不好？”

城中富商权贵都已经帮着知府消化了不少难民。

不是养不起，而是家里实在住不下那么多仆人了。

我娘笑眯眯地使眼色，让下人掏出一包红纸封的银子递到方丈手里。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小施主菩萨心肠，将来必有好报。”

从那之后，小乞丐变剃发入寺。

再后来，我们一年在寒山寺见上一面。

每次，他都站在远处大树下扫地。

匆匆对视一点，眼里亮起一道腼腆的喜悦之光。

等我离开家嫁入赵府，转眼十年未见。

长到真么大，只有他叫过我小仙女。

如今再仔仔细细打量对方，果然在那双眼睛里发现了几分熟悉。

我浑身一松，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发酸泛红。

“小乞丐，真的是你......”

男人双眸微微发沉，说自己早已还俗。

“叫我耿青就好。”

他利索翻身下马，朝我走来。

不等他走到，赵梓压抑的声音猝然响起。

“什么小仙女小乞丐？廖语晴，你怎么会认识这贼首！”

“难道，你配合叛军要挟我开城门，就是为了放他进来？”

我扭过头，看到一张浓眉倒竖、怒火滔天的脸。

多年来，无论我怎么孝顺婆母伺候丈夫，赵梓承的态度始终冷淡。

到后来更是连装都不装，三天两头借着练兵的借口彻夜不回府，偶尔见面也是对我十分不耐厌烦。

我是死过一次才彻底看清他从不爱我的事实。

既然如此，现在又何必如此激动？

躲在他身后的阮铃兰眨了眨杏眼，几丝没有藏好的妒忌和不甘泄露出来。

她咬着唇，轻轻拉住赵梓承的衣袖。

“表哥，这贼首如此关心思晴姐姐，一破城就赶来救人，我怕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

“该不会是早有苟且，否则为什么能里应外合......”

她双眼含泪，满脸痛心疾首。

“思晴姐，你已经是人人羡慕的将军夫人，还不知足吗？”

“你怎么能因为一己私欲，害了全城百姓啊！

和叛军贼首搅和在一起，贪图一时舒服爽快却留下千古骂名，怎么那么糊涂呢！”

这番话字字泣血，跟在阮铃兰身后的士兵们神情激愤，那些痛恨不齿的眼神若是可以杀人，恐怕我早已被凌迟了无数遍。

赵梓承已经双眼喷火，恨不能扑上来将我扒皮拆骨。

“好，好！

原来是一对奸夫婬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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