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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侯世子也跟了进来。

他嫌弃地扫了一眼屋内,

“堂堂侯夫人,既要去春风楼接客维持生计,又住在这般破旧的屋子里,还任劳任怨的。

侯爷,你怎么调教的,教教我?”

傅萧城双目赤红,他捏着那纸和离书,久久没有出声。

好半晌,他突然转头掐住定安侯世子的喉咙。

“说!

蒙面花魁究竟是怎么回事?”

定安侯世子见他动了真格,连折扇都吓得落在了地上,双腿打颤。

“还、还能怎么回事,我也就是在春风楼撞见了。

你家夫人昏迷不醒,被面纱遮住了脸,只要花三两银子,就能和她春风一度......”

“虽然看不见脸,但那身段妖娆的,我听人说,三年来,春风楼夜夜笙歌,不少人一掷千金,就是为了见识蒙面花魁。”

“我还以为,是你有这癖好,把自家夫人送进去,不是你,还能是谁?”

不是你,还能是谁?

傅萧城跌跌撞撞冲出了门外。

这三年,他在沙场征战,朝中下发的银子都在老夫人手中。

当年他不顾众人反对迎娶淼淼,老夫人曾百般为难,难道说......

老夫人的院落里,林芸如正在给她喂药。

两人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阿如啊,还是你聪明,当初要不是你给我出的主意,沈轻淼就要留在侯府吃白饭了。”

“一个外姓的女人,也配用朝廷给我儿子的银两?还有她生的那野种,瘦瘦小小一个,竟还敢挡在她的生前训斥我?”

林芸如拍着老夫人的背,慢慢给老夫人顺气,

“姐姐被送进春风楼,不是还乐在其中吗?侯爷不碰她,今日她还敢跑出府去找乞丐求欢,真当是丢尽了侯府的颜面!”

门被人一脚踢开。

傅萧城脸色沉沉,目光从落在两个女人身上。

一个是生他养他的老夫人,一个是在沙场救他一命的恩人。

林芸如手一抖,她放下碗,像往日那般凑了过来。

“傅哥哥,你怎么来了?刚刚我和老夫人聊得投机,都没听见动静,你没听见什么吧?”

她还穿着沈轻淼那身桃粉色的衣裙。

如今落在傅萧城眼里,只觉得刺目万分。

他将那一纸休书拍在桌面上。

老夫人拿起来一看,先是面露喜色,随后破口大骂,

“她一个千人骑万人睡的贱妇,也敢同我儿提和离?”

说罢,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可是来不及了,傅萧城已经听见了。

傅萧城怒声质问:

“淼淼被送进春风楼,是不是母亲的手笔?”

老夫人眼珠转了一圈,

“是她自己铺张浪费,宫里发下来的银子早就不够用了,她这才将自己送进春风楼的。”

“我看那贱妇也是受不住寂寞,你刚一走,她连三岁的儿子都顾不上,巴不得多揽些客人呢。”

药碗被傅萧城打碎,盛怒之下,就连老夫人都畏惧地退了一步,

“萧城,你屡立战功,多少人争着赶着要当你的侯夫人,何必要那个贱妇呢?”

“还有那个野种,先天不足的,怕是命不久矣了,你还年轻,如今也该多娶妻生子才是。”

回来匆忙,傅萧城被旁人的只言片语骗了过去,竟从未注意到淼淼的异样。

孩子......

对了,还有孩子。

傅萧城起身朝外冲去,他和淼淼还有嘉懿。

只要将嘉懿接回来,再好好劝一劝淼淼,淼淼这般心软,定不会放任他们父子不管的!

刚大步走出院落,傅萧城突然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哭声。

还有一缕黑烟飘向天际。

那棵被连根拔起的合欢树旁,一个丫鬟正在烧纸钱。

她将所有小世子的衣裳都烧了进去,然后抹了抹眼泪,往里面丢了一块饴糖。

“小世子,你喜欢吃的饴糖,小荷烧给你了。”

“日后进了轮回,还要来当夫人的孩子。”

傅萧城骤然止住脚步,他扶着墙,目眦尽裂,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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