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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纨绔呢?果然都是顾家的污蔑吧?

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任由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其实,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也并非一件十全十美的好事。

哪怕我不想,方圆百里家长里短的心声我都能听见。

人间无数的恶意每一天都汹涌而来,几乎要吵得我喘不过气来。

可我却发现,只要和顾朝舟有肢体接触,我便只能听见他一人的心声,其余嘈杂的声音瞬间都被屏蔽了。

因此我总是有意无意与他触碰一二,好缓解耳边甩不掉的嗡嗡声。

好半天,顾朝舟才艰难开口:“这处股市为什么骤跌,我想不明白。”

我愣了愣,顺着他手臂看去,不由得皱起眉头。

股神都看不懂的,我哪里知道?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正想说什么打岔,手机却突然响起,是顾鸣予。

我看了眼手机里被拦截的八百多个未接电话,呐呐道:“他是不是快死了,有什么遗言要交待?”

对上顾朝舟无奈的目光,我叹了口气,接起电话。

“小夕。”

顾鸣予嗓音沙哑,虚弱的话音简直要被滂沱的雨声盖住。

我这才向外看。

我和顾朝舟早搬来高档的别墅区,没想到顾鸣予竟然找来了!

我从顾朝舟手里接过伞,缓缓向顾鸣予走去。

他见到我的刹那,倏地跪在了地上,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小夕,我知道灭族之祸,不共戴天,哪怕当年我不过十岁。”

“你不是会渡厄吗?那你教我逆转灾厄好不好?现在我已经够倒霉了,这都是上天对我的报应!

那干脆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让我替你承担所有灾厄好不好?!”

顾鸣予是最重颜面的人,此刻却好似几百天没刮胡子一般,分外沧桑。

他的近况我当然清楚。

厄运缠身下,短短一个月,他出门被车撞了九十九次,喝口水也能被呛成支气管炎。

顾鸣铮也狼狈赶来,同样重重跪在地上。

顾家的股价早已一落千丈,几近崩盘,哪怕顾家连祖宅都变卖了,也救不回来。

他们屯出来的地盘很快被顾朝舟暗中接管。

顾鸣霄早被医院正式开除,连夜被举报的患者送去精神病院,任由他喊破了天也没人放他出来,只能日夜给我写信,求我原谅。

见我走神,顾鸣予卑微地捧起佛珠手串递给我:“这是你送我的,小夕,我还给你,只愿你余生一生顺遂。”

雨水在他脸上汩汩流下,分不清有多少泪水。

可我没有接。

“脏了的东西,我不要。”

“我的灾厄从来都是你们带来的,离开你们,我本就该一世无虞。”

我冷声说。

顾鸣予浑身一僵。

见我抬脚要走,他猛地攥住我的衣角,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啪!”

那串他曾经从不离身的佛珠突然断裂,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水泥地面上,在暴雨积水中四散奔逃。

有几颗滚到我的脚边,沾着泥水,像被抛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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