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砰——”
我重重摔在九重天玄女宫的结界外，浑身是血的手指在白玉地面上拖出十道狰狞血痕。
“少主？！”
侍女们的惊呼声由远及近。
我眼前发黑，却死死抓住最先奔来的侍女手腕：“闭、封锁宫门......绝不能让沈清寒......”
话音未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失去精魄的反噬如万蚁噬心，疼得我蜷缩成一团。
朦胧中，我被抬进玄女宫禁地——焚心殿。
“昭儿！”
大长老的声音在颤抖，“你的精魄怎会......”
大长老颤抖的声音让我勉强睁开眼。
焚心殿的穹顶上，凤凰浮雕在幽蓝的火焰映照下栩栩如生。
我忽然想起四百年前，自己就是在这里接受玄女传承。
那时，我还是九重天上最骄傲的凤凰。
我躺在寒玉床上，看着殿顶盘旋的凤凰浮雕，忽然低低地笑了：“抽了......给楚玉瑶了......”
满殿哗然。
大长老枯瘦的手按在我心口，声音里带着雷霆之怒：“沈清寒竟敢——”
“我要重塑精魄。”
我打断她，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用涅槃火。”
“不可！”
几位长老同时惊呼，“你如今魂魄残缺，涅槃火会把你烧得形神俱灭！”
我缓缓转头，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形销骨立，双目赤红，曾经流光溢彩的凤凰羽纹黯淡无光。
这哪还是那个尊贵无双的玄女宫少主？
“那就......灭吧。”
大长老的手猛地一颤。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突然抬手结印：“开涅槃池！”
“师姐！”
“闭嘴！”
大长老厉声道，“昭儿的性子你们不清楚？她宁可死，也不会做废人！”
当幽蓝的涅槃火从七窍灌入时，我发出的惨叫让整座玄女宫都在震颤。
火焰从内而外灼烧着每一寸经脉，比抽魂更痛万倍。
“撑住！”
大长老的灵力护住我心脉，“想想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沈清寒......
楚玉瑶......
这两个名字像淬毒的刀子，在我千疮百孔的心脏上反复搅动。
恍惚间，我仿佛看见沈清寒温柔地为楚玉瑶拭去额间薄汗，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从我这里夺走的精魄喂入她口中......
“啊——！
！
！”
我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凤唳，周身爆发出刺目血光。
残缺的凤凰虚影在背后浮现，却又在成形瞬间溃散。
三百年的痴心，换来的是一句“装模作样”
。
“还不够......”
我颤抖着爬向火焰最盛处，“这点痛......算什么......”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我撕开外衣，露出那枚血色咒印。
“噬心咒？！”
大长老面如死灰，“你竟然调动此咒术，此咒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如今......”
“正好。”
我咧嘴一笑，鲜血从眼角滑落，“我要楚玉瑶......日日尝到剜心之痛......”
咒印完成的瞬间，万里之外的某处传来凄厉的惨叫。
我满足地闭上眼睛，任由新的剧痛将自己吞噬。
惚间，似乎听到大长老悲恸的呼喊：
“昭儿！
你还有半副精魄未取回，怎能......”
半副精魄？
我忽然笑了。
沈清寒，你以为抽走的只是我的精魄？
那是我留给你们的......索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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