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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让你给他煮夜食。

二河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我哥可真是享福，有个随叫随到的奴才。

我默默走向灶台，从口袋深处取出之前偷偷藏好的一把干草。

点燃火堆时，我悄悄将一片毛茅草扔了进去，随即便有呛人的烟雾升起。

怎么回事？"

大山的吼声从屋里传出，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火不旺，柴湿了。

我故作无辜地回答。

大山骂骂咧咧地回屋去了，二河讽刺地看着我。

你倒是会讨好人。

我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冷意。

次日清晨，婆婆把我叫到她房里，指着角落里的几个箱子。

都整理出来，晒晒太阳，别让虫子糟蹋了。

我点头应下，开始一件件地翻检衣物。

就在我整理到最底层时，手指触到了一个东西——一个小木匣，上面落满了灰尘。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封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大姐，河儿已七岁，聪明伶俐。

你若想要，便带回去吧，我家孩子多，少一个也无妨。

我的心咚咚直跳，这信分明是说，二河不是王家的亲生骨肉？

我赶紧将信放回原处，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可是能够彻底打破王家的炸弹！

你在磨蹭什么？"

婆婆突然走进来，目光如刀子般锐利。

没、没什么，这些衣物都有些旧了。

我慌忙合上箱子。

婆婆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开始抱怨。

河儿这孩子，最近越来越不像话，跟大山吵架就算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真是一点都不像。

不像亲生的一样贴心。

我脱口而出，随即惊觉失言，赶紧低下头。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闪过惊恐。

你、你胡说什么？"

我只是随口一说，婆婆别生气。

我装作无辜。

整理箱子时看到一封信，说什么河儿，我以为是老物件。

住口！

婆婆厉声喝止，手抖得厉害。

那些东西不准动！

听见没有？不然让大山打断你的腿！

我唯唯诺诺地应着，心中却已确定了猜测。

二河真的不是王家亲生的！

晚饭时，二河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

我端上一碗热腾腾的米粥，轻声道。

听说明年国家要恢复高考了，念过几年书的人可以报名。

二河的筷子微微一顿，眼中充满异样的光彩。

高考？那是什么东西？"

大山满嘴塞着饭菜，不屑一顾。

就是考大学，考上了可以离开村子，去大城市，当官做老爷。

我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但能感觉到二河灼热的目光。

河儿？你可别想那些没用的！

婆婆警惕地瞪了二河一眼。

咱家日子刚有起色，你可别想跑。

二河放下筷子，声音平静得可怕。

娘，我只是听听，又没说要去。

大山冷笑一声。

二弟，你要真想去，我第一个支持你。

反正这家里，少个人也是好的。

气氛瞬间凝固。

二河猛地站起，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屋子。

大山喝了口酒，斜眼看我。

贱人，今晚到我屋里去。

婆婆突然拍了桌子。

大山，你少去招惹那死丫头！

她肚子里的不知是谁的种，说不定就是河儿的！

大山的脸顿时阴沉如水。

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清楚？"

婆婆声音尖利，眼中满是怨恨。

河儿不是你亲弟弟，你们争来争去有什么用！

话一出口，婆婆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捂住嘴巴，可为时已晚。

大山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门外传来一声物体落地的闷响——二河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

娘，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双拳紧握。

我站在角落，看着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嘴角微微上扬。

这场龙卷风，才刚刚开始。

夜深了，院子里的争吵声终于停歇。

我躺在床上，聆听着黑暗中的声音。

二河和大山的争执、婆婆的哭喊，还有那隐藏多年的秘密被撕开的声音。

明天，这个家会是什么样子？

我捂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轻声低语。

孩子，别怕，娘会保护你，也会为你报仇。

他们会自食其果，一个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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