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江阮过了半年的消停日子。
奶奶的身体时不时会有些小毛病，但也还算健朗。
周时晏的名字几乎已经淡出江阮的生活里。
元旦晚上下了村里的第一场雪。
沈随约着江阮在村口守零点放烟花。
成群的小孩也跟他们一起等着。
最后几秒，沈随点燃烟花，漫天烟火在黑夜中绽放，孩子们在旁边欢呼着新年的到来。
路灯的光亮照亮沈随的半边侧脸，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目光温柔的落在江阮身上。
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束花，步步朝江阮走来。
他的背后是盛大的烟火，江阮已经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清晰的心跳声取代了耳畔的嘈杂。
江阮呆呆看着沈随走近。
沈随递出捧花，“阮阮，我喜欢你很多年了，我知道你没有恋爱的打算，但如果可以，你愿意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周围起哄着让他们在一起。
“我......”
江阮慌乱低下头，余光里是那束鲜艳的玫瑰，她差点就有冲动想接下那束花。
良久，她深吸了口气，凉意让她心静了不少，“抱歉。”
马路上刺眼的车灯射来。
周时晏从车上一瘸一拐下来，他用力拽着江阮，“你不可以答应他！”
“周时晏！”
江阮挣不开他。
沈随沉浸在被拒绝的失落里，迟钝了几秒才想上去拦。
周时晏转过头看他，“我只要十分钟，我不会离开，让我跟她单独谈谈。”
周时晏带着江阮进了车里，这次他是一个人来。
进去后他就放开了江阮。
“你到底还想怎样？”
车内寂静了半晌，周时晏迟迟没开口。
在江阮等的不耐烦要推门下车时，他终于出声，
“阮阮，我得了胃癌，只剩半年的时间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
周时晏自嘲的扯唇，“回去的半年，他们打断了我的腿把我关在别墅。
我不吃不喝抗议了很久，每次想来找你就会被他们找到抓回去。
直到前段时间确诊了胃癌，他们才终于松口允许我来找你。
对不起，我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见到你。”
周时晏平静描述着自己痛苦的经历。
江阮轻拧了下眉，随即她不屑的轻嗤了声，“周时晏，你知道我听见你这些话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什么？”
“是你又在设计圈套，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想办法报复我。”
周时晏咬了下后槽牙，心脏紧紧揪起，“......对不起。”
“我早就没骗过你了，这是我的诊断书，我只是想剩下的时间，能够离你近点，你放心，我不会来打扰你。”
江阮看都没看眼他拿出的证明。
周时晏忽然觉得，他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格外无力。
是他亲手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
江阮握住门车把的手顿了下，随后毫不犹豫摁开，“你想去哪儿是你的自由。”
周时晏之前就修了栋楼，他搬了进去。
跟他一起的还有负责照料他生活的助理。
江阮继续自己的生活，当周时晏压根不存在。
她白天在镇上的小学教书，放学回来就帮奶奶清扫院子里的积雪。
隔两天就去田间摘点之前种的菜做饭。
在江阮的轨迹后，都会有周时晏的影子。
他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只是远远望着她，他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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