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萧野没有走,反而变本加厉。
他不知从哪拿来一条镶钻的项链,非要戴在我的脖子上。
可我分明闻到,项链有很重的血腥气。
我猛然想起,和他一起来村子的那个女人,好像就戴着一条这样的项链。
我不明白萧野这是什么意思,羞辱我吗?
我当着他的面把项链扔到了湖里。
冰天雪地,他赤着脚去捡,脚底沾在湖面,留下蜿蜒血痕。
师兄走过来说,项链是萧野找人新打造的,和那个女人没什么关系。
我笑了笑,那又怎么样呢?
别人有的,我不要。
我丢下他们往回走,路过小屋,我看见那个女人缩在窗边,望着被云遮住的太阳。
她看见我,突然像发了疯似的从窗户跳下来,也不管摔没摔疼,饿狼似的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
我稍微用力就把她甩到一边,居高临下看着这个陌生女人。
“你要干什么?”
她不说话,又爬过来抓住我的脚踝。
“这是我的项链,还给我。”
“这是萧野送我的生日礼物,还给我!”
我疑惑,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条项链不知何时戴在了我的脚踝上。
想来是我临走时,萧野突然跪下求原谅时趁我不注意挂上的。
我从容地摘下来,扔到女人身上。
“要吗?给你!”
她像条得到肉的狗,抱着那条项链打转。
我看了她一眼,她察觉到了,回给我一个得意的笑。
“萧野最爱的人是我,不管我爱不爱他,他都只会爱我一个人,永远都不会爱你。”
我什么都没说,因为就是刚刚那一眼,我看见了她的未来。
火炙而亡,死状异常惨烈。
而行凶者正是她口中最爱她的人。
或许吧,爱到极致就要杀了她。
我笑笑,在她的怒骂声中走远。
两天后,外婆出面要赶走萧野。
外婆说他犯了忌讳,扰了全村安宁。
原因是发现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女人死了。
尸体在小屋被发现,女人的血活活被抽干,发现的时候尸体正被架在火上烤。
光想到这画面我就忍不住干呕。
萧野听完他的罪行,非但不悔过,反倒笑了。
“林佳,这就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可还满意?”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因为她害死了我们两个孩子,她罪有应得。”
“什么时候害的?”
我问他。
“你刚刚生下他们的时候。”
他捂住眼。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呢?”
我看向他。
他愣住,支支吾吾:“我......”
没等他“我”
出什么来,我忽然小腹顿痛,小姨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外婆向小姨使了个眼神,小姨便带着我先回了屋。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历经生死,在中秋月圆的前夜扎了一个稻草人,师兄作法,成功用稻草人加上我的一缕意识代替我的身体,抵挡黑蛇、大火。
稻草人最终代替我化为了灰烬。
但我那缕意识也跟着被困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岛上,成了地缚灵。
醒来以后,我还是没有想起一切。
小姨坐在我床边守着我,见我醒了,便说:
“刚刚你想起了一些往事吧,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和外头那男人确实有过五年婚姻,有过两个孩子,但都没有保住,中秋那天,我们在村口发现你,知道你金蝉脱壳从那阿赞手中逃回来了,不过......”
小姨叹了口气:“不过那时候你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你一路奔波,孩子刚刚没有保住,已经拿走了。”
我看着她担忧的神色,只是淡淡回了个“哦”
。
她疑惑地看向我,突然,灵光一闪惊喜地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你被困的那缕意识是什么了。”
“是什么?”
我好奇地眨眨眼。
她笑了,神神秘秘,却一脸欣慰:“是你不需要的东西。”
我靠着窗户休养,远远看见师兄和萧野在吵架。
起因是萧野先拦住来看望我的师兄,得意笑道:“别看了,你孩子没了。”
师兄没说话,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这目光莫名激怒了萧野,他狠狠踩住师兄的脚,威胁道:“那天你们在山坡上接吻,老子都看见了,那是老子的女人,你们谁都别想觊觎。”
师兄冷冷看着他,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轻松将他一拳打倒在地,一脚踩在他的子孙根上,狠狠碾压。
“你怕是搞错了,那是你孩子,不是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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