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陶向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好......」

她嘶哑地应道,颤抖着撑起残破的身躯。

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陶向晚强忍着后心伤口撕开的剧痛,缓缓俯下身去。

这是她第一次向人下跪,跪的却是最恨之人。

「第一根。

燕雪瑶笑吟吟地抓起她的左手小指。

匕首寒光闪过。

「啊——!

陶向晚的惨叫在宗祠内回荡。

小指应声而断,鲜血喷溅在燕雪瑶的裙摆上。

「放人。

陶向晚咬着牙,冷汗浸透了残破的嫁衣。

燕雪瑶拍拍手,地牢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被推了出来。

是六师妹。

她只剩半截身子,肠子拖了一地,爬了没两步就断了气。

「你......」陶向晚浑身发抖,「你答应过的......」

「我是放了啊。

」燕雪瑶无辜地眨眨眼,「又没说是死是活。

第二根无名指被生生切断时,陶向晚已经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三师兄被扔出来,头颅像破布娃娃一样歪在一边。

「继续啊。

」燕雪瑶踢了踢她,「不想救你大师兄了?」

陶向晚机械地伸出中指。

当匕首落下时,她连痛觉都麻木了。

大师兄被拖出来时还有一口气,他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燕雪瑶一脚踩碎了他的喉咙。

「不......」陶向晚崩溃地扑上去,却被燕溪山一道剑气掀翻在地。

「游戏结束。

」燕雪瑶擦着匕首上的血,「真没意思,这么快就疯了?」

她转身走向地牢入口,突然回头嫣然一笑:「对了,你父亲还活着哦。

陶向晚浑身一震。

「想要他活命的话......」燕雪瑶的视线下移,「把你的灵根也废了吧。

燕溪山终于动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雪瑶,够了。

「心疼了?」燕雪瑶歪着头,「还是说,你对她余情未了?」

燕溪山沉默片刻,转身离去。

这个动作比任何酷刑都残忍。

他再次选择了默许。

陶向晚瘫在血泊中,断指的剧痛比不上心头万分之一。

她望着宗祠穹顶,眼前浮现父亲欲言又止的脸。

「向晚,燕溪山突然提亲,必有蹊跷。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爹,就让我最后任性一次。

就为这一句任性,多少人为她陪葬。

大师兄总爱揉她发顶说「小师妹别总犯傻」。

二师姐常偷偷在她练剑的亭子里备好桂花糕。

还有总板着脸却会为她熬药的三长老,爱唠叨却总帮她整理剑谱的四师兄......

血泪滚落时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突然想起离山那日,山门前开得正艳的凤凰花。

若当时头也不回地走掉,此刻父亲该在书房批阅卷宗,师兄师姐们该在练剑场比试,三长老的药炉该飘着安神香的雾气。

「都是......我的错......」

破碎的喉间挤出嘶哑的忏悔。

「我废。

她嘶哑地说,「只要......放过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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