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是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还是强压下了杀意,边往外走边怒声吼道:“来人,淑妃目无天子,禁足三月,罚抄百遍女德与女训,好好闭门思过。”

我忍者脸上的疼痛在后面哈哈大笑:“陛下您悠着点走,天黑路滑小心摔到您尊贵的龙体,免得到时候又来怪罪含光殿门槛高绊了您。”

楚云湛真被门槛绊倒了。

气得连夜让人来拆了含光殿的门槛。

第二天我搬了椅子,指挥着我宫里的人把门槛加高到原来的两倍,足足有楚云湛膝盖高。

我宫里这些人都是原来先皇后身边的人。

他们很听我的话,甚至不惜忤逆皇帝的意思。

不过,只要他们没犯大错,楚云湛都不会动他们。

而我既没教养,又尖酸刻薄,还是从小在混迹在军营的假小子。

可楚云湛还是坚持要纳我为妃,甚至我这个淑妃还是他在相府外淋着雨站了一整夜才换来的,只因我和已逝的惠贤皇后生着别无二致的脸。

5

一个月后,昭阳殿里。

楚云湛倚着软榻闭目养神,看着这张如玉雕琢的俊脸,我竟有些恍惚。

但是想起他让人打我耳光,害我十天半个月都只能靠一碗粥度日,我借着光影,对着墙壁上他的影子,也是快速还了他十个耳光。

“对着个影子打出得了什么气?不若朕给你个机会,实实在在的打?”

“哈哈好啊......”

嘴比脑子快,说完才反应过来。

“陛下要想杀了我便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我也不等他发话,直接朝着一旁的贵妃椅就躺了上去。

才得知提前解了禁足,就被传唤过来,觉都没睡够。

楚云湛铁青着脸,问候我经过几次蜕皮日渐厚实的脸皮,然后扔过来一本手札。

“打开看看。”

手札上面还留着先皇后的闺名,是遗物无疑。

里面娟秀的字迹记载着从三年前到半年前,有关楚云湛和这座皇宫里发生的一切。

事无巨细,可见记录之人的良苦用心。

当然了,这不是完整的手札。

这本手札的前面二十页,是用另一种字迹写的策论和对为官之道的见解,是她自幼时的满腔抱负和心血。

只可惜,后来为了眼前这个负心郎,一腔心血连同梦想被一把火焚烧殆尽。

不知不觉间,我提笔在手札最后写下一句。

【可笑,真是可笑。

也不知是我看得太过认真还是我的行为让楚云湛想起了什么,只见软榻上的他怔怔出神凝视着我,仿佛又在透过我看谁。

许久之后才缓缓握紧我的手,嘶哑开口:“慕雪,是你吗?”

见我不答,又道:“慕雪,你可是还在怨朕?”

怨你如何,不怨又如何,已经发生过的事,终究不可能更改。

没得到回应,楚云湛叹息着合上眼。

我抽出我的手,将手札合上放到一边,自入宫以来第一次正视着这位皇帝陛下:“陛下允臣妾一诺可好?”

“你说。”

“日后,这宫里出生的第一位皇子交给我,可否?”

问出这句话时,我脑海里想的是裕王妃那将将显怀的肚子和她得意的脸。

“你幸苦怀胎十月生下他,自然该......”

刚说到这儿,楚云湛蓦地闭嘴,猛的睁开眼,神色狰狞地盯着我。

回到含光殿时,我命途多舛的脸皮再次负伤,这次是飞溅起的茶盏碎片划伤的。

同时,再次喜提两个月禁足。

禁足什么的对我而言无伤大雅。

只是,他既然不同意将皇长子交给我,那我只能另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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