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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后,顾曦臣很久都没有出现过。

苏家父母却很是殷勤:“砚辞,这是妈妈亲手做的糕点,还有你喜欢吃的椰子鸡......”

“妈妈刚做好就给你送来了,快趁热尝尝看......”

苏妈挤出一抹笑容,将精心准备的饭盒塞进了她的手里。

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叠文件:“这是你爸给你留的股份。”

“你爸爸年纪大了,还有心脏病,再加上国内那些事情的打击,身子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他想把公司的事全权交给你处理,只要你签了字,苏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可苏砚辞的心底却泛起一抹讽刺。

她还记得,最初回到苏家那天,特意换了身自以为干净整洁的衣服,想给爸妈一个好印象,可苏家父母还是嫌弃她,看不起她,怕她弄脏了地毯,让她赤着脚堵在了门口。

那天,苏绾绾陷害她将自己推下楼梯。

她就被苏家父母赶出家门,孤零零地蹲在别墅的门口,被冻到失温被救护车拉走。

在苏家父母一掷千金为苏绾绾买下各种名牌奢侈品,却将穿剩下不要的破烂丢给她时。

在苏家父母带着苏绾绾参加各种上流社会的活动,却将她关在阁楼杂物间不许露面时。

在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和睦地吃着饭,她却只能像个流浪犬窥视别人的幸福时......

她确实渴望过这些东西,可现在......

即便父母想给,她也不想要了。

因此,那盒饭菜掉落在地上,椰子鸡的汤水飞溅一地。

苏妈赶紧上前关切:“砚辞,让妈妈看看,你有没有烫伤?”

苏砚辞却无动于衷地推开了她:“不用了。”

“你们给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要的,所以......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了。”

一直在旁边捂着心口难受的苏爸终于犯了病,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苏妈慌张向她求助:“砚辞,快送你爸去医院!

这可是你爸爸啊!

你忍心看他去死吗?”

苏砚辞却学着他们从前的样子,冷冷地倾吐着:

“同样都是心脏病,为什么别人能活着,他却快死了?”

“这只能怪你们命不好。”

在苏爸痛苦的喘.息和苏妈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她坐上车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天晚上,就接到苏爸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

苏妈极尽卑微和哀求,希望苏砚辞能跟她一起把苏爸的骨灰送回家。

但被苏砚辞拒绝了。

她最近很忙,忙着去医院做康复治疗,忙着新开张的首饰店面。

跟顾氏集团索赔的赔偿金已经下来了。

原本只需要五百万美金,可顾曦臣却往她的账户上打了一个亿。

苏砚辞只拿了属于自己的,多余的又给退了回去。

她知道,顾曦臣一直都在。

晚上漆黑的巷子里,会有一辆车‘恰好’停靠在路边,用远光灯帮她照亮前行的路。

她在去医院的路上遭遇抢劫,不出几分钟,就会有人把她的钱包送回。

为了新店面,苏砚辞跑了好些个地方,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很快贺文添就点头哈腰地找上门来:“苏小姐,您运气真好,这铺子是我一个朋友的,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只要您愿意承租,我们可以给您减免半年的房租,水电直接给八折......”

可这种掩人耳目的小伎俩,早在国内她进顾氏集团工作时,那个人就已经用过了。

终于,在商厦右拐的咖啡馆,苏砚辞见到了那个人。

顾曦臣憔悴了许多,从来高高在上,光鲜亮丽的顾总,此刻满脸胡茬,头发竟有些花白。

抬头望着苏砚辞,他张了张口:“我不会打扰你。”

“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只要能远远地看你一眼,就可以了。”

苏砚辞冷淡淡地反问:“有意义么?”

比起顾曦臣泛红颤动的眼眶,苏砚辞的目光却早已麻木和冰冷。

“顾曦臣,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你现在唯一能为我做的事,就是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顾曦臣一时愣住,任由咖啡馆内人来人往,任由自己面前的咖啡逐渐放凉。

最终,他低下头,说了句:“好。”

是顾曦臣护送苏妈带着苏爸的骨灰回国的。

但几个小时后,苏砚辞在新闻上看到了他们发生车祸身亡的消息。

据现场的调查人员说,是顾曦臣自己踩死了油门,开着车子冲向了大海。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位身价不菲的总裁作案的动机。

可苏砚辞却知道,那一瞬,巴黎街头下了一场最大的雨。

苏砚辞就这么愣愣地站在街边的商铺门口,望着来来往往匆忙回家的人群。

头顶忽然多出一把雨伞,她抬起头,对上了纪沉舟的脸。

两人并肩走在漫天大雨的街上,直到云销雨霁,一条彩虹横贯在天空。

纪沉舟才收了伞,对她说了句:“小姐,雨停了。”

苏砚辞仰头望着乌云过后,变得澄澈湛蓝的天空,也喃喃地回答说——

“是啊,雨停了,太阳终于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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