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约谢叙庭见面。
不是为了谈感情，是为了彻底把那段纠缠撕成碎片，连一点幻想都不留。
他来的时候，脸色很差，黑眼圈明显，似乎一夜未眠。
我们约在一间老咖啡馆，那是我们曾经第一次庆祝拿项目的地方。
他说：“你还是选了他。”
“是。”
他盯着我，目光像要在我脸上找到犹豫的痕迹，可惜，我已经不再动摇。
“苏惟，我们走到这一步，是不是太可惜了？”
“我们之间，从来都没开始过。”
我回得平静。
他怔住，像被人当头砸了一棍。
“当年你不是说，只要我撑下去，你就一直在我身边？”
“我说过。”
我轻轻笑了笑。
“可我也说过，如果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我也会走。”
“你真的要嫁给陆宴归？”
他咬牙。
“这和你无关。”
我看着他，忽然发现，他并没有我记忆中那么高大了。
他像一具抽干血色的空壳，只剩不甘和破碎。
“你不爱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
他语塞了，几秒后恼羞成怒：“你就是在报复我！”
我摇头。
“谢叙庭，我报复你干什么？”
“你给不了我未来，也给不了我尊严，你拿我当棋子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把你丢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别再消耗我，我们的故事，彻底结束了。”
我站起身，推开椅子。
他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我手腕。
“苏惟，你不能就这么走。”
“你说过你爱我，你说过你会陪我到底——你不能走！”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里已经没了理智。
“你不能嫁给陆宴归，他不是真心的！
他是陆家的人，他接近你只是为了......”
“够了。”
我甩开他，声音发冷。
“你爱不爱我，我早就看清了。”
“但你从来不爱我为我，而是爱我陪着你的样子。”
“我爱你的时候，我卑微得不像自己。”
“我不想再回去做那个连自己都不爱的苏惟了。”
谢叙庭后退半步，脸色煞白。
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从泥潭中拔出脚来，第一次能踏在自己的路上。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窗户缓缓降下，是陆宴归。
“你怎么在这？”
“怕你心软。”
他下车，替我打开副驾门。
“你不信我能狠得下心？”
“我信你太善良。”
我没说话，上车后，他递了杯热可可给我。
“你不是说，以后不想喝苦的东西了？”
“你记得真多。”
“关于你的事，我全都记得。”
他开着车，风声掠过车窗，我们在傍晚的暮色中安静地并肩前行。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人生所有的苦难，可能就是为了让我遇到他。
让他教会我，不是所有爱都要拿伤口换。
不是所有付出都需要跪着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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