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柳如烟还是把手机给我了。
我第一时间给梁洁打去了电话。
我爸忙,有可能不能及时接电话,而我只有这一次机会。
要是孙强回来,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所以给梁洁打这个电话是最优解。
“哪位?”
不出意料的,她很快接起,五年没听见她的声音,此刻听见我的心脏突然跳的飞快:
“我是周赋,梁洁,我需要你来救我。”
电话那边顿了顿,似乎在震惊,又似乎在斟酌我的声音对不对。
很快,她便果断道:“地址。”
我看向柳如烟,她咬着牙说了地址。
“等我。”
没有过多的询问,梁洁挂断了电话。
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去,我从柳如烟的手机里删去了梁洁电话号后把手机还给了她。
她轻轻的接过,声音沙哑:
“这就是你那个小青梅?”
马上就能获救,我对她也没那么多耐心了。
“跟你没有关系了吧?”
“咱们还没有离婚。”
柳如烟有些委屈的看着我,“到目前位置,你依旧是我老公!”
“老公?”
我冷笑一声:“你的老公是孙强,不是我。”
仓库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心中有底,彻底冷下脸。
“出去后,我会起诉离婚,成全你和孙强。”
“至于孩子的事情,你们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等着吧。”
07.
梁洁安排的人很快来了,我被送进医院。
进手术室之前,我爸和梁洁站在我的病床前,一言不发的望着我。
前者狠狠的沉着脸,拳头紧握,后者眼眶通红,眸中满是恨意。
我既难受又羞愧,有些局促的闭上眼。
真想不到五年后的第一次见面,是这样的情形。
他们看着我身上的伤,一句话都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医生连连摇头,将我推进手术室,再出来,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
我浑身上下缝了一百多针,骨折的手臂和大腿打了石膏。
我爸坐在我的床头,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儿子,医生说你近一个月都不能活动,需要躺在床上修养。”
“那两个人还在逃窜,不过应该很快就能抓住了,到时候我把他们送到你面前,你受过的委屈,他们也得受一遍!”
体内的麻药劲还没过,彻骨的疼痛终于感觉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麻木。
唯有心脏的疼,还是那么钻心。
我声音沙哑的跟我爸道歉:
“对不起爸,五年前是我太任性了......”
他摇了摇头,用手背擦去眼中的泪:
“是爸爸固执,非要你按照我的想法去走。”
“这五年爸想通了,家里的企业你想管就管,不管就算了。”
“只要人平安健康,爸爸不会再安排你做任何事!”
心中暖洋洋的,委屈也涌上来。
泪水从眼角滑落,我看向了一旁的梁洁。
她从我醒了到现在就一直盯着我看,没有说一句话。
愧疚萦绕在心头,我跟她也说了一句对不起。
谁知,她忽然笑了:
“这五年在外面没少受委屈吧?从小到大,你还是第一次跟我说这三个字。”
所有的疏离与隔阂都随着她的一句话烟消云散。
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本以为彼此之间再也跨不过的那道鸿沟也在一点点闭合。
我爸看了我俩一眼,温和的开口:
“这些年小洁一直在等着你,连男朋友都没交。”
“伯父!”
梁洁脸色一红,“我、我那是没有碰到合适的!”
我爸会心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经历了这么多,我也不想再兜圈子拉扯,直接问道:
“梁洁,我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你会介意吗?”
她抿了抿唇,别扭的回应:
“如果介意,我今天就不会救你了。”
说着,又小声补充:
“你眼光真差,竟然和那种人结婚。”
是啊,眼光真差。
我苦涩的笑了。
“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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