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姜舒绾纤细的手指翻动着生死簿,眉头紧锁。
许老太太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预示着阳寿将尽。
可据她所知,老太太身体硬朗,不该如此早逝。
难道是…天命有变?
掐指一算,姜舒绾猛地睁大眼睛。
苏念允,又是这个女人!
她本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如今被囚禁在许家地下室,阴气聚集,竟然影响到了许老太太的阳宅风水。
老太太阳气本就衰弱,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这可如何是好......」她虽在地府任职,却也不能随意干涉凡人阳寿。
许砚修作孽太多,她巴不得他早点遭报应,可老太太是无辜的
可要去许家,就意味着要面对许砚修。
想到那张脸,姜舒绾就觉得心口发闷。
她拿出一瓶女儿红,仰头灌了几口。
酒液入喉,火辣辣的感觉让她稍微好受了些。
「借酒消愁?」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舒绾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谢必安一身白衣,静静地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百合花。
见姜舒绾不接话,他走上前来把她花瓶里衰败的花换成百合。
姜舒绾吓得不敢说话,仿佛上班喝酒被顶头上司抓到了一般。
「谢大人,你怎么来了?」姜舒绾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生死簿有异动,我便来看看。
」谢必安走到她身边,拿起酒坛闻了闻,「这酒可烈得很,你一个女孩子喝这么多,也不怕醉了误事。
」
「我…这不是心里烦嘛…」姜舒绾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一样。
她知道谢必安日理万机,自己这点小事,实在不该麻烦他。
「许家的事?」谢必安走近几步,「为何不来寻我帮忙?」
姜舒绾低下头「您事务繁忙,我不想给您添麻烦。
再说这种私事...」
谢必安笑了笑弹了弹花瓶里的花,「你是我的人,有事就该找我。
别人我不管,但你的事,永远不算麻烦。
」
姜舒绾见他目光温和,这才敢把来龙去脉讲了出来,只是需要谢必安把苏念允带出许家,很是简单。
但她只是不想再见到许砚修。
谢必安歪了歪头,把酒坛收了起来「不敢见他?还是不想见他?不是和阎君说了却凡尘,还放不下啊!
」
姜舒绾连忙摇头「觉得他恶心罢了,大人你真是荒唐!
什么事儿都拿来打趣!
」
见此谢必安也放宽了心,挥手就走「酒我没收了,你那事儿别担心了我抽空去看看就行」
姜舒绾眼睛一亮,感激地看向谢必安「那就麻烦谢大人了。
」
「说了多少遍,叫我必安就好。
」
深夜,许家地下室。
一道白光闪过,谢必安出现在苏念允面前。
苏念允蜷缩在角落,双眼无神,嘴里不停喃喃自语「绾绾...我看见绾绾了...」
「走吧。
」谢必安声音冷淡,挥手解开了锁链。
苏念允如同提线木偶般被带走的那一刻,许砚修正好推门而入。
他看到一个白衣男子带走了苏念允,顿时暴怒「你是谁?放开她!
」
谢必安回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许砚修,你与姜舒绾早已缘分已尽。
她现在是阴司之人,你一个活人,就别再妄想了。
」
「你害死了她,现在她在地府任职,与你再无瓜葛。
」
「想死?」谢必安看穿了他的心思,「你阳寿未尽,就算寻死也难如愿。
好好在阳间赎罪吧,别再打扰她。
」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许砚修攥紧拳头,眼中闪过嫉妒的光芒。
谢必安轻笑「等你寿终正寝后自然就知道了。
」
说完,他抬手在许砚修额头一点,「忘了今晚的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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