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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绾纤细的手指翻动着生死簿,眉头紧锁。

许老太太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预示着阳寿将尽。

可据她所知,老太太身体硬朗,不该如此早逝。

难道是…天命有变?

掐指一算,姜舒绾猛地睁大眼睛。

苏念允,又是这个女人!

她本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如今被囚禁在许家地下室,阴气聚集,竟然影响到了许老太太的阳宅风水。

老太太阳气本就衰弱,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这可如何是好......」她虽在地府任职,却也不能随意干涉凡人阳寿。

许砚修作孽太多,她巴不得他早点遭报应,可老太太是无辜的

可要去许家,就意味着要面对许砚修。

想到那张脸,姜舒绾就觉得心口发闷。

她拿出一瓶女儿红,仰头灌了几口。

酒液入喉,火辣辣的感觉让她稍微好受了些。

「借酒消愁?」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舒绾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谢必安一身白衣,静静地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百合花。

见姜舒绾不接话,他走上前来把她花瓶里衰败的花换成百合。

姜舒绾吓得不敢说话,仿佛上班喝酒被顶头上司抓到了一般。

「谢大人,你怎么来了?」姜舒绾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生死簿有异动,我便来看看。

」谢必安走到她身边,拿起酒坛闻了闻,「这酒可烈得很,你一个女孩子喝这么多,也不怕醉了误事。

「我…这不是心里烦嘛…」姜舒绾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一样。

她知道谢必安日理万机,自己这点小事,实在不该麻烦他。

「许家的事?」谢必安走近几步,「为何不来寻我帮忙?」

姜舒绾低下头「您事务繁忙,我不想给您添麻烦。

再说这种私事...」

谢必安笑了笑弹了弹花瓶里的花,「你是我的人,有事就该找我。

别人我不管,但你的事,永远不算麻烦。

姜舒绾见他目光温和,这才敢把来龙去脉讲了出来,只是需要谢必安把苏念允带出许家,很是简单。

但她只是不想再见到许砚修。

谢必安歪了歪头,把酒坛收了起来「不敢见他?还是不想见他?不是和阎君说了却凡尘,还放不下啊!

姜舒绾连忙摇头「觉得他恶心罢了,大人你真是荒唐!

什么事儿都拿来打趣!

见此谢必安也放宽了心,挥手就走「酒我没收了,你那事儿别担心了我抽空去看看就行」

姜舒绾眼睛一亮,感激地看向谢必安「那就麻烦谢大人了。

「说了多少遍,叫我必安就好。

深夜,许家地下室。

一道白光闪过,谢必安出现在苏念允面前。

苏念允蜷缩在角落,双眼无神,嘴里不停喃喃自语「绾绾...我看见绾绾了...」

「走吧。

」谢必安声音冷淡,挥手解开了锁链。

苏念允如同提线木偶般被带走的那一刻,许砚修正好推门而入。

他看到一个白衣男子带走了苏念允,顿时暴怒「你是谁?放开她!

谢必安回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许砚修,你与姜舒绾早已缘分已尽。

她现在是阴司之人,你一个活人,就别再妄想了。

「你害死了她,现在她在地府任职,与你再无瓜葛。

「想死?」谢必安看穿了他的心思,「你阳寿未尽,就算寻死也难如愿。

好好在阳间赎罪吧,别再打扰她。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许砚修攥紧拳头,眼中闪过嫉妒的光芒。

谢必安轻笑「等你寿终正寝后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他抬手在许砚修额头一点,「忘了今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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