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那人躺在地上喊着齐淮序，说他一定会后悔的。
“别怕，我带你出去。”
齐淮序不理他，护着我往外走。
胳膊上的血一路滴落在地上。
“齐淮序。”
我垂下眼，手悄悄攥紧了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刀。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害死了一个善良无辜的女人，你会后悔愧疚吗？”
齐淮序脚步顿了顿，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他垂眸。
“不会。”
“如果，那个人，是我很重要的人呢？”
他眼底掠过一丝迟疑，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除了你以外的人，她们的死，我都不在意。”
他不会后悔，也不会觉得愧疚。
他只在乎自己，只在乎，我。
“是吗？”
我轻声呢喃。
握着刀的手指猛地一紧。
狠狠地将刀刺进了他的腹部。
“噗嗤。”
是刀刃破开皮肉的声音。
齐淮序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是震惊，错愕，和痛苦。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他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些事。
所以我故意折磨自己，引得齐淮序团团转。
再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他的手机给搭档发了一条消息，说他要退出。
这才引来他的搭档绑架我。
置之死地才能后生，我不能被他永远困死在那个房子里。
齐淮序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
我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刀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大仇得报的痛快，无尽的恨意，还有一丝痛楚。
“你不知道吧？”
我轻声说。
“五年前精神失常被车撞死的女人，是我妹妹，我唯一的亲妹妹。”
齐淮序瞳孔微微放大。
“怎么可能，你说过你妹妹的名字，和她的不一样。”
“那是因为爸妈离婚后我们就各自改名了，只是姐妹间还是习惯叫原来的名字。”
齐淮序的嘴唇发白。
他知道我有多在意家人，多爱我的妹妹。
“冉冉…”
“别叫我！”
他怔怔地看着我。
“我一想到自己和害死妹妹的人结婚，我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的嗓音颤抖得几乎碎裂。
“对不起，我不是…”
“我不想听这些。
我要我妹妹好好的！”
我猛地拔出刀，齐淮序的血溅了一地。
他踉跄后退几步，死死地捂住腹部的伤口。
齐淮序看着我，眼里满是痛苦。
“哈哈哈哈哈哈。”
地上躺着的搭档突然大笑起来，满是嘲讽。
“齐淮序，我刚才就说了，你会后悔的。
你以为这个女人还会原谅你吗？”
啪吱。
火花爆裂声。
还有股浓烟的味道。
着火了！
“这个大楼现在已经开始烧起来了。
说实话，我就没想过让这个女人和我自己能活着离开。”
“齐淮序，你走吧。”
齐淮序看着他。
“别犯傻，一起走。”
那人翻了个身喘着气。
“只要我们死了，就再也不会有人能查到你身上。”
“你自由了。”
火光越来越近，空气里弥漫着呛鼻的焦味。
大楼随时可能炸开。
齐淮序深深看了一眼地上那人。
“是我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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