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紧紧盯着屏幕上不断加载的传输进度条。
快一点，再快一点......
“啪！”
U盘被拔出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我整个人在椅子上僵住。
“老婆，你怎么这么不乖。”
齐淮序站在我背后，手里拿着U盘，一脸温柔。
我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怎么能那么坦然？
“齐淮序，你的那些脏事我都知道了，现在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傻老婆，怎么会。”
“这本来就是我故意让你发现的。”
我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
“你什么意思？”
“我舍不得你夜夜睡不好觉，不如就一次都知道。”
齐淮序俯身，轻轻拨开我的刘海。
“家里所有的角落，都有监控。”
我瞬间僵在原地。
这些年，我竟然一直被他监控着。
那他在监控后看到我傻乎乎地爱他时，是不是在偷偷发笑？
在我发现他的问题，一次次调查时，是不是坐在监控前，嘲笑我的愚蠢？
恶心，恐惧，愤怒，一瞬间在我身体里炸开。
我死死盯着他。
“你就不怕阴沟里翻船，真的栽到我手里？”
齐淮序叹了口气。
“怕啊，可是你这么想知道，那也只能告诉你。”
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我。
我把电脑狠狠砸到了他身上。
“你是畜生吗！
为什么那么做！
为什么骗我…”
“我没有骗你。
最起码，我真的是个孤儿，从六岁开始。”
齐淮序的眼神里带着我从没见过的痛苦和绝望。
“我六岁生日那天，我妈妈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和情人私奔了，临走前还用我爸的名义借遍了高利贷。”
“爸爸还不上钱，又受不了催债的天天打他，跳楼自杀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知道吗，他的脑液，就溅在我脸上。”
“亲戚都嫌我晦气，没一个肯要我。
从此以后，我不信任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我要报复她们，女人都该死。”
“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还留着我，为什么不早早就杀了我？”
我哭着质问他。
“因为那次，你为了我挡刀流产。”
齐淮序强迫我十指交缠，眼眶微微泛红。
“那天你倒在血泊里，还问我受没受伤。
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了，你将会是我的软肋。”
“所以那次你流产后，我立刻处理掉了当时的女人，只想要全心全意照顾你。”
什么？
我像被人在冬天突然泼了盆冰水。
是因为我，他才会着急甩了妹妹，妹妹才会死。
竟然，是我害的。
“齐淮序，你去自首吧。”
我咬破了舌尖，才没有把那是我妹妹这句话说出来。
“别说傻话，我还要照顾你和宝宝。”
“你觉得宝宝会想要你这样的爸爸吗？”
齐淮序脸上，有一闪而过痛苦。
“冉冉，你该休息了。”
趁他转身去拉窗帘时，我立刻下床就往大门跑。
可刚拉开门把手，一双手臂从背后抱住我。
“冉冉，别走。”
我拼命挣扎。
可他的手臂就像铁链一样，把我死死锁在怀里。
“齐淮序，你疯了，你不能囚禁我！”
“对，我是疯了。”
大门重新被上锁。
他低头吻着我的头发，声音沙哑。
“冉冉，别像我妈妈一样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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