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转眼便过去了两天，顾晴暖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每次睁开眼睛醒来，都已经到了黄昏。
“梓期，我还有几天时间了？”
房间内安静的让人发慌，他倔强的不吭声。
人一旦有了感情，就难以做出抉择。
她虚弱的笑了笑，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没关系，你不说我也清楚，最后的日子里，有你们陪着我，就足够了。”
话音未落，鲜血咕咚咕咚从嘴里涌出。
陆瑾年眼睛早就哭的红肿，帮她擦拭着嘴角。
这几日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人瘦了整整三十斤，西服也空荡荡的。
生怕她消失。
而许梓期手忙脚乱的为她注射药，插着氧气瓶，希望把她延续生命。
那种痛感穿透五脏百骸，让她痛不欲生。
但能多陪他一天，也是好的。
“瑾年，我看见好多星星啊，就像小时候那样。
你看，是不是下雨了？”
她虚空的抬起手，视线望向房顶。
可那破损的房顶早就已经修复，窗户外更是黄昏日落，没有雨滴，更没有星星。
两人惊恐的对视，心底暗道不好。
这只能证明......
“晴暖，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你哪里痛，告诉我好不好？”
许梓期拿着检测器监听着心跳，眼睁睁的看着她气息逐渐微弱，心跳缓慢。
“走，快去医院，马上！”
他起身要走，被顾晴暖抓住衣角。
再回头时，陆瑾年将她放在自己怀里，右手轻柔的拖起她的头。
那个爱哭爱笑的小女孩，竟然变得如此轻。
“别折腾了......我都知道......”
她眼睛微阖，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暖暖，你听我的，听我的好不好，咱们去医院还有救，我们会救你的。”
许梓期声音发颤，第一次在她面前落泪。
是求，又是哄。
这些话骗不了她，她比谁都清楚，能延续五年的生命，已经是老天偏爱了。
“梓期，谢谢你......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希望你能找到爱你的女孩......”
她每说一句，就吐出血，染红了床单。
抬起的手，被陆瑾年握住。
“暖暖，我在这，我在你身边。”
两人相视凝望，清晰的看见彼此泪水。
“如果，能重来，我还是会把你捡回家。”
“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陆瑾年眼泪奔涌而出，脸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发红，说话都变了调：
“顾晴暖，你是我的妻，是我最爱的人，我爱你，你别丢下我，不能丢下我！”
“能遇见你，我也很幸运......”
他下唇发抖，眼睁睁的看着她倒在自己怀里。
顾晴暖双手无力的垂下，嘴角还挂着笑意。
再也没了呼吸。
“暖暖，你让我怎么活......”
他的手停滞在半空中，试图擦去她脸上的泪，可指尖却颤抖不已，那血迹沾染了满手，怎么也擦不干净。
瘦弱的身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呢。
“暖暖，我擦不干净，你快醒过来，帮着我擦干净好不好？”
眼泪染湿了全脸，他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自顾自的和她对话。
许梓期默默的抹着泪水，想要劝阻他，却被他躲闪到一旁。
抱着她的尸体，生怕被抢走。
“别动，暖暖只是睡着了，你别碰她，没准等会她就醒了。”
他赶走了许梓期，又赶走了秘书，自顾自的躺在尸体旁边，替她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又擦去了血迹。
他，好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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