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你终于醒了。”
港城某高级私立医院,环境静谧,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我废力地睁开眼,眼前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不由得惊讶出声,“你是?”
女人高鼻薄唇桃花眼,脸上带着几分熟悉感,此刻挑了挑眉,将一杯水递到我的手边。
“我叫周梨初。”
“哦对了,我是来要债。”
“竹卿啊竹卿,你这个没良心的,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就把我忘得干干净净的。”
周梨初?
我一愣,神情有些飘忽,记忆却在这一瞬间被拉回了好远好远。
在甄家势力衰微的时候,我跟随外婆住在港城,周家和林家是世交。
而周梨初作为周家最小的孙辈,和我也算是从小的玩伴,直到后来母亲病重去世,我才被接回北城,和江月订下婚约。
周梨初望着我茫茫然的模样,轻轻笑了一下,“记不起来也就算了。”
“反正林婆婆说了,我救了你一命,以后你可是要以身相许的。”
我捏紧拳头,眸中闪过一抹痛色。
“周先生,您别逗她了。”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平时严厉深沉的她此刻面色寡淡,走进来检查了一遍我的身体。
一眼我就认出来了,别墅里被贺纤云收买过去、为她卖命的保姆。
我几乎瞬间变成警戒状态,下意识捂上肚子,“你跟他是一伙的?”
“不,是你救我的?”
女人望向我的眼神里有回忆,有痛苦更有悲悯,她说,“你跟你的母亲长得很像。”
“林女士是资助我的恩人,如果没有她,我会一辈子被困死在山区里。”
“大少爷,以前的事情真是对不住了,我只有假装被收买才能骗取贺纤云的信任。”
我眼中的疑惑在她的耐心解释中一点点消失不见。
“我从小就是林家培养,后来跟随您母亲嫁入北城,直到你父母接连死亡后,林老太太逐渐发觉不对劲,让我待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事发当天,贺母和余清砚给了我一大笔封口费,让我将你送到那辆被动了手脚的车上,是他们蓄意谋杀,企图将你害死。”
“我在林女士的指示下与周先生配合,这才将您救了出来。”
我沉默着,面上浮现一抹悲凄之色,他们两人终究还是动手了。
周梨初站在病房一侧,身姿宛如一棵挺拔的青松,周身散发着一种宁静而儒雅的气质,就像小时候邻家大姐姐的那种感觉,让我忍不住依赖。
她轻抿薄唇,起身将检查单子递给我,“竹卿,既然活下来就什么都不要想了。”
“你在受到轻微的撞击后被我们及时救了出来,但是你的身体比较弱,以后一定得多吃营养品。”
我真心实意地朝周梨初点了点头,“谢谢!
是你们救了我的命!”
“只是感谢他们吗?”
门外走进来一位头发苍白却身体康健的老妇人,她拄着拐杖,神情却很坚韧。
见到外婆的第一面,我就忍不住鼻子一酸,眼含热泪。
自从母亲去世后,外婆人在港城,与我们逐渐减少了来往,我终日在贺纤云的掌控之下讨生活,本就身心俱疲,也慢慢将她淡忘。
外婆比以前苍老了很多,经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她看向我只有无尽的思念。
老妇人心疼地将我拥入怀中,“竹卿,你可是我最疼爱的小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脉。”
“外婆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保护你,做你最坚强的依靠。”
“至于贺家那一群崽种,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外婆会让她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十倍百倍地偿还给你!”
我心中被猛烈地触动到,语气坚定:
“外婆,我明白了。”
“从今以后,我与贺家一刀两断,只有深仇大恨。”
半年多时间过去,我在养病中逐渐获得心灵自愈。
另外,我还领养了医院一个被人遗弃的女孩儿,仅仅是因为性别就被家长狠心丢弃了。
我给女儿起名叫做甄姒年,跟我姓,小名年年。
往事如烟,流年暗渡,任岁月似水流年。
我想慢慢找回自己,从此以后只做那个热爱生活、自由烂漫的甄竹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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