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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师回朝的时候,父汗亲自在城外迎我。

“好,喜儿不愧是我丹贡的公主。”

他老泪纵横地握住我的手,“有你在,父汗终于放心了。”

“可惜,你是女儿身。”

“日后,不管你哪位哥哥继承大统,喜儿可都要好好的保疆卫国啊。”

我眉眼沉了沉,抽出手。

“父汗,我想做丹贡的国主。”

没有理会父汗骤然的僵硬,我单膝跪地,目光牢牢锁住象征着权力中心的王座。

“百年前,我丹贡未曾与瑨朝建交之时,从来没有男尊女卑的思想。”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在马背上还是在政事里,都是平等的一视同仁。”

“父汗,您还记得大母吗?”

他怎么会不记得。

他的祖母,在他的父汗和兄长四处征战的时候,曾一人镇守丹贡数十年。

她也曾舌战群雄,以绝对的碾压之势让丹贡一统草原。

后来,瑨朝日渐壮大。

为了与其建交,寻共繁共茂之法,他们打开互市,大母作为丹贡外使,与其商谈。

瑨朝却当场翻脸。

他们说女子出使,是为蔑视两国友谊,有意挑衅。

再后来,他们换了人选,两国互通有无,丹贡作为弱势一方,渐渐被瑨朝男尊女卑的思想腐蚀。

“父汗,若是太子哥哥在,我绝不会生此心。”

“可是他死了,其他哥哥是什么样子,您也知道。”

“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子,因为瑨朝那鬼扯的糟粕思想,便当不得国主吗?”

“我带回瑨朝的布防图,带回了数千万两白银,丹贡因我有了与瑨朝一战之力。”

“纵观历史,部族各自为战的时候,又有多少一族之长是女人。”

“从前可以,如今我为什么不行!”

我坚定又强硬的声音震耳欲聋,父汗的眼神渐渐清明。

他将我扶起来,像从前对太子哥哥那样,重重拍我的肩膀。

“不愧是本汗的女儿!”

“今日起,你便是丹贡的太子!

待本汗拟好诏书,半月后,即刻禅位于你。”

“但你要答应本汗,丹贡铁骑,定要踏平瑨朝每一寸国土!”

......

登基大典过后,我前往地牢,接萧景行出来。

“今日起,你就是本汗的皇夫了。”

萧景行叹了口气,“大汗可是叫我好等。”

也是无奈之举。

即便萧景行帮我偷了瑨朝的布防图,又给了我全部身家招兵买马。

我依旧无法完全放心。

我实在不懂他作为三皇子,为什么如此帮我丹贡。

难道仅仅是因为不得宠吗?

或是因为那虚无缥缈的爱意?

萧景行掸去我肩上的灰尘。

“因为大瑨,气数已尽。”

对臣属小国的岁贡极尽苛责,对黎民百姓的赋税更是重上加重。

萧景行曾亲眼目睹一家子老小因为饥寒交迫,活活冻死在府衙门口。

却无人在意。

还有谢挽风的屠城暴行。

那本应是大国的底线,两军交战,祸不及无辜。

他的父皇却毫不在意,甚至重赏了谢挽风。

他几次入宫进言,都无功而返。

“我观大汗五年,不论是救人的手段,还是逆境的隐忍,又或是放下的果决和对情敌的恻隐之心,都又明君之相。”

所以他在回丹贡的路上,教我兵法,教我帝王术,然后发现我不仅学得快,更能举一反三。

几次以棋兵演都输给了我。

成长速度快的令人胆颤心惊。

萧景行以臣服的姿态跪在我脚下。

“今后,还望大汗垂怜。”

好说。

我望向西边,瑨朝所在的方向,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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