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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照松走下楼梯,来到了她的面前。

随后,他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将她猛地拽向自己。

他的眸底涌动着蚀骨的疯狂。

“那就让微微从地府里出来找我啊!

只要能见到她,我心甘情愿地跟她走!”

“哪怕我余生永堕阿鼻地狱,上刀山,下油锅,受尽所有刑罚,我也无怨无悔!”

余竹微心中一痛。

她被凌照松的执念给惊骇到了。

就为了见到她,他宁愿化身成为恶魔,将所有人都拖入地狱吗?

她动了动嘴唇。

“阿照,其实我......”

凌照松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讥讽一笑。

“你想说你就是微微?”

余竹微艰难地点了点头。

“呵!”

凌照松拉扯她头发的力道一瞬间加大。

嘲讽的笑化作无形的利刃,狠狠地刺伤了她。

余竹微被迫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

她的头发仿佛都要被凌照松给拽掉了。

头皮上还传来细细密密,犹如针扎一样的疼痛。

凌照松凑近她的耳边,声音极轻,却蕴含着浓浓的杀意。

“再说你是微微,我就杀了你!”

要不是留她还有用,他才不会忍她这么久!

还听她一次又一次地以他未婚妻的名义自居!

真是不知死活!

余竹微能听出来,凌照松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可杀人是犯法的,凌照松居然真的可以无视国家法律,无法无天了吗?

她眸中闪过惊惧。

下一刻,凌照松蓦地松了手,又抽出纸巾,将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仔仔细细地擦了擦。

随后,他离开了客厅。

等到第二天,余竹微去蓝海医院看望余新腾。

只有待在余新腾的身边,她才觉得自己有片刻的安宁。

她坐在他的床边,凝视着他苍白的脸庞。

“阿腾,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姐姐相信你,在这个世界上,姐姐也只有你了。”

凌照松已经疯了,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跟他好好相处。

在余新腾的病房待了许久,余竹微起身去了卫生间。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余新腾的病房里多了三个熟悉的人。

是关父关母和关传樾!

而这一刻,关传樾的手朝余新腾伸了过去。

他似乎......想要拔掉余新腾的氧气罩!

余竹微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打掉了关传樾的手!

“你干什么?!”

她张开双臂,如同老鹰护小鸡一样挡在余新腾的面前。

对于关婷婷的这些家人,她一向都没有什么好感。

现在见他们竟然想要对余新腾下手,她更是怒不可遏。

要不是证据不足,她都想要报警抓这群人了!

“你这个死丫头!

跟野男人跑出去这么久都不回家!

你要死啊!”

关母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

“我们花那么多钱送你去国外留学,不是为了让你倒贴野男人的!”

“可你倒好,才回来第一天就跟野男人跑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关母一边骂她,一边还在她的全身各处拧来拧去。

他们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带着关婷婷逃跑的男人是谁,原来还算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

不过即便是再大的人物,如今躺在医院里成为了植物人,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他们可都听说了,就因为他在医院里没有醒过来,他旗下公司的董事会早就推举了新的总裁上位。

换句话说,哪怕这个叫余新腾的人醒过来,他也将面临一无所有的局面。

那还不如趁着他没醒,他们把他弄死,搞一个医闹出来,那还能讹到不少钱呢!

因为被关母又打又掐,余竹微神情一怔。

紧接着她就抱头蹲了下来,瑟瑟发抖。

她的悲哀就在于,她是很想要保护弟弟,但是她却又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国外那段恐怖的记忆早就在她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她努力过,抗拒过,却始终没办法把那段记忆消化掉。

一瞬间,深深的无力感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关母见她不反抗了,连忙朝关传樾使了一个眼色。

关传樾会意地上前。

他正准备一举将余新腾的氧气罩拔掉,余竹微就猛地扑了上去。

她只要稍微还能控制自己,就在保护她的弟弟。

关传樾也气到了,伙同关母一起对她拳打脚踢。

“好你个小贱人!

咱们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你还护着你的姘头!”

“你是非要把全家活活饿死才甘心吗?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赔钱的货色!”

关母低头朝她的身上啐了好几口。

关父趁余竹微没有精力注意这边,从病床的另一边绕过去拔氧气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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