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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落在每张桌椅上,营造出一片静谧而温馨的氛围。

阮鹤舟身着剪裁精致的衬衫,此刻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修长的手指握着小勺,慢条斯理地在咖啡杯里轻轻搅动着。

咖啡表面那层细腻的奶泡,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旋转,一圈又一圈,偶尔泛起几圈涟漪,反射出细碎的光。

然而,沈妄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好似一记重锤,让阮鹤舟原本悠然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把她还给我。”

沈妄的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我可以用任何东西换。”

他紧接着又补上一句,语气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阮鹤舟闻言,轻轻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反问道:“任何东西?”

“是。”

沈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好好喝水,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沈氏集团的股份,临城那片寸土寸金的地皮,我在海外经营多年积攒下的资产......”

他微微喘着粗气,话语中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甚至......”

说到这儿,沈妄闭了闭眼,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又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过往,“我可以把阿溪接回来,让她亲自向笙笙道歉。”

阿溪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阮鹤舟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优雅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身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狭长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冰冷的光,仿若寒夜中的冷星:“沈妄,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阮云笙不是商品。”

他的语气严肃而认真,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她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哭的人。”

“你曾经拥有她全部的真心,”

阮鹤舟微微一顿,脑海中浮现出阮云笙曾经落寞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亲手把它碾碎了。”

阮鹤舟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沈妄,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场,“现在,轮到我来爱她了。”

“至于你......”

他轻笑一声,“就抱着你的愧疚,过完后半生吧。”

沈妄坐在原地,看着阮鹤舟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阮云笙也是这样,一次次被他推开,又一次次红着眼眶回来。

那时候,他怎么就没发现......

被爱着,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沈妄在西班牙又守了整整一周。

他每天清晨都会出现在阮家门口,带着她最爱的白玫瑰;午后雷打不动地等在阮鹤舟公司楼下,只为远远看她一眼;深夜则固执地站在她卧室窗外的梧桐树下,直到灯火熄灭。

直到助理第十八个电话打来——

“沈总,董事会已经压不住了,城东的项目再拖下去,损失至少五十个亿。”

沈奶奶的电话也紧随其后,“沈妄,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这心脏最近总不舒服......”

挂断电话,沈妄站在阮家别墅外,看着二楼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上映出两个亲密相拥的影子。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第二天清晨,阮云笙刚推开大门,就看见沈妄站在台阶下。

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下巴冒出一层胡茬,却依旧挺直脊背,像一棵不肯倒下的青松。

“我要回临城一趟。”

他声音沙哑,“公司有事,奶奶身体也不太好。”

阮云笙面无表情,“一路顺风。”

“我会回来的。”

他固执地重复,“等我处理完所有事,立刻回来。”

“沈妄,”

她终于抬眼看他,“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突然上前一步,将一个丝绒盒子塞进她手里。

“等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又孤注一掷。

阮云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崭新的婚戒,内圈刻着“S&R”

,还带着他的体温。

她怔了怔,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雪夜,他突然冲进她的房间,把她压在身下。

一遍一遍地说着我爱你,那时的阮云笙以为,自己终于融化了这座冰山。

可她后来才知道,这三个字是给沈溪的。

临城的雨下得很大。

沈妄刚推开别墅大门,就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玄关处。

“阿妄......”

沈溪抬起头,原本娇艳的脸庞如今瘦得脱了形,脖子上布满淤青,手腕上还有勒痕。

她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不要沈家大小姐的身份了,我只要你......”

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撑着伞跑进来,看到沈妄时明显瑟缩了一下。

“沈、沈总......”

沈妄低头看着怀里的沈溪,突然轻轻推开她。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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