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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

沈妄睁开眼，江寄言正坐在病床边，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刀刃反射的冷光晃过他的眼睛。

“醒了？福大命大啊，这都没死。”

沈妄喉咙干涩，“笙笙呢？”

“在隔壁病房照顾我小叔呢。”

江寄言笑得恶劣，“我故意放了一场火，给你们俩都下了药，四肢无力，跑都跑不掉，可笙笙第一时间去救的，是我小叔。”

苹果皮“啪”

地断裂，掉进垃圾桶。

“你是没看见她那紧张样，守了整整一夜，眼睛都哭肿了。”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缓慢地凌迟着沈妄的心脏。

他想起火场里阮云笙那个冷漠的眼神，想起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她真的爱上别人了。

这个认知让他呼吸发窒。

“为什么这么做......”

他声音嘶哑，下一秒江寄言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他一拳砸在沈妄脸上，鲜血瞬间从沈妄嘴角溢出。

“当然是因为我想要你死！”

他揪住沈妄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你自己对她做了些什么你不知道吗？你姐姐差点把她打得毁了容，剪了她母亲唯一的遗物还打了她那么多巴掌。

出事的时候你义无反顾扔下她一个人还要拿她当别人的血包。

她被你们姐弟欺负成这样，难不成你都忘了？”

江寄言目眦欲裂，“你有姐姐，我他妈也有姐姐！”

又一拳落下，沈妄眼前发黑，却没有任何反抗。

“谁家姐姐不是掌上明珠？嗯？”

“你沈家家大业大，我阮家也不是吃素的！”

“我拿你当兄弟，你把我姐姐当日本人糟蹋？！”

他一拳接一拳砸下去，直到医生护士冲进来死死拉住他，他才喘着粗气松开手，理了理凌乱的西装，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妄，冷笑，“还有什么可说的？”

沈妄嘴角渗血，缓缓闭上眼睛，“......无话可说，是我错了。”

他声音很轻，“如果打完这顿......你能劝笙笙跟我回去......”

“你他妈做梦！”

江寄言一脚踹翻输液架，“我小叔喜欢了她十年，你糟蹋了她五年！

你应该很庆幸我小叔不知道这些事，否则知道你这么对我姐，他会直接杀了你。”

“我宁愿她跟条狗在一起，也不会再让她跟你！”

“他和小叔在一起很开心，就算被世俗所不容，那又如何。

而你，这辈子都他妈孤独终老，永失所爱！”

沈妄指节攥紧床单，声音嘶哑，“我不会放弃的。”

“那你尽管试试看。”

江寄言冷笑，转身要走，却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恶劣地勾唇，“哦，对了，还有你那个疯子姐姐。”

“我给她换了联姻对象。”

“五十岁的老头，玩死过三个老婆。”

江寄言笑得残忍，“为了这门亲事，我可是让利了城北项目，你奶奶很满意。”

“毕竟一个养女而已，物尽其用嘛。”

“怎么？”

江寄言满意地看着沈妄骤然变色的脸，挑眉，“前天就办婚礼了，她没给你打电话？”

他冷笑着摔门而出。

沈妄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笑出声来。

报应。

这都是报应。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着沈溪的名字。

“阿妄！”

电话那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救救我！

奶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疯，要把我嫁给一个老头，我要打电话给你，她还不准我联系你，我嫁过去后，那个老变态他......他......欺负了我整整一晚上。”

“我现在才拿到手机和你通话，我好怕，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阿妄，我爱你，我爱的是你，求你不要抛下我，你救救我......”

沈妄安静地听完，轻声道，“阿溪。”

“我教过你，做错事要付出代价，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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