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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手中的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却始终没有收到阮云笙的回信。

聊天框最后一条还是他发的礼物照片。

阮云笙一天没回他的消息了，这很不正常。

从前就算他只回一个标点符号，阮云笙都能开心地接上一大堆话。

时不时还有可爱的表情包。

可现在，她居然连一个字都不回了。

沈妄的好友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调侃道，

“怎么？跟你小妈闹别扭了？”

沈妄收起手机，神色平静，没有回答。

好友调侃一笑，

“阿妄，你心里不是还惦记着你姐吧。”

沈妄脸色阴沉下来，刚要开口，却被好友抢先，

“不是我说，你真应该对阮云笙好点。

她当年对你可是一片痴心。”

沈妄捏着手里的佛珠，冷冷地扫了一眼好友，语气有些不悦，

“你现在也管起我的事了？”

“嗨。”

好友丝毫不惧他的脸色，继续道，“毕竟阮云笙当初也是临城一枝花，暗恋她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她却一心一意只围着你转，这份纯粹的感情在咱们这个圈子里那可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沈妄脸色一僵，摩挲佛珠的手也顿了顿。

“你都忘了吧，阮家也是珠宝世家，不比你沈家差的，阮云笙为了追你，珠宝也不买了，夜店也不去了，什么喝酒跳舞唱歌，甚至为了讨好你，连肉都不吃了。”

“那年你生日她送你的佛珠，那可是她三跪九叩上青城寺求来的，那999级台阶，她爬了三天三夜，回来高烧了一个星期。

结果呢，我亲眼看着你把那串珠子随手送给了一个助理。”

“那姑娘原来那么明艳的一个人，像团火似的，自从喜欢上了你身上不是白的就是黑的，活像个年过五十的老阿姨。”

“甚至为了接近你，嫁给了你爸，虽然说这做法糊涂了些吧，但也情有可原。”

“这些年，你把人家当成沈溪的替身，连个名分都不给，难不成你是觉得阮家的大小姐配不上你是怎么着？”

沈妄有些出神，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五年前的阮云笙。

一身明黄色的短裙，聚光灯下那张明艳的脸仿佛钻石般闪着光芒。

在场的男人没有一个不为她心折。

可后来，她成了他小妈，又成了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画珠宝的那双手开始煮饭烧菜。

鲜艳的裙子也变成了素色的家居服，她不再出门社交，而是安安静静的看书，看佛经，用尽一切办法企图离他更近一些。

“阿妄。”

好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不是阿妄们说你，她那样骄傲的人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必然是对你用情至深。

但你这么对人家，万一真有一天她累了，头也不回地走了，你真的能接受吗？”

沈妄的后背顿时浮出一层冷汗。

这五年，他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眼里，阮云笙一直是这个家可有可无的人。

他和她发生肉体关系，不过是为了转移自己对沈溪的渴望，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他从未在意过她的感受，也从未想过她会离开。

可现在，好友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剖开他的心脏，逼他直面那个被他刻意忽略的问题。

如果阮云笙真的走了，他......能接受吗？

如果家里再也没有那个讨好卑微的身影，没有那个叽叽喳喳围着他转的声音，没有那个明明被他冷落却依旧笑得灿烂的脸......

他忽然有些心慌。

沈妄眉头微蹙，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夫人出院了吗？”

电话那边回道，“应该出了，医院那边说恢复得不错。”

沈妄“嗯”

了一声，淡淡道，“来接我吧，现在回家。”

一路上，沈妄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阮云笙的影子。

她穿着性感睡衣故意跌倒在他怀里，被他推开后，气鼓鼓地瞪他；

她趁他洗澡时偷偷溜进浴室，被他用浴巾裹着丢出来，却还笑嘻嘻地说“下次还敢”

；

她在他诵经时故意坐到他腿上，被他拎起来放到一旁，却还不死心地凑过来亲他......

这些画面，曾经让他厌烦，可现在想起来，想到以后若是看不到，却莫名让他心头发紧。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沈妄推开车门，大步走向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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