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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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越说越激动,“你还是人吗,有这么对自己媳妇的吗?”

走廊上的病人和家属都看了过来,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那个就是顾团长吧?听说为了个小三,把自己怀孕八个月的媳妇不当人......”

“真不是人干的事,也亏她媳妇命大,被这么糟践,一般人还真活不下来......”

顾臣洲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明月被灌下那杯酒时看向他的眼神。

那么绝望,那么不可置信。

“她......还说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护士冷冷地看着他:“她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顾臣洲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了墙上。

“对了。”

护士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

“姜小姐让我转告你,孩子已经处理掉了,是个成型的男婴。”

她顿了顿,“她说,像你这样的父亲,不配有自己的孩子。”

顾臣洲的双腿突然失去了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他想起姜明月刚怀孕时,小心翼翼捧着B超单给他看的样子。

那时她眼睛亮得像星星,满脸期待他们的孩子降生。

当时他正在为演出排练,只是敷衍地说了句“知道了”

他来到护士台,手指颤抖地翻看着姜明月的病历。

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脏:

“妊娠八个月,药物诱发流产......子宫穿孔......永久性不孕......”

最后一页是姜明月的出院记录,家属签字栏空空如也。

顾臣洲的视线模糊了。

他机械地走出医院,失魂落魄地往家里赶。

既然不在医院,那肯定是回家了。

明月肯定在家里等他。

然而,当顾臣洲急匆匆赶回家,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灶台是冷的,暖水瓶是空的,连窗台上的那盆姜明月经常打理的月季也枯萎了。

“明月?”

他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着。

没有回应。

只有墙上那口挂钟的滴答声,像在细数着他的种种罪过。

他踉跄着走进里屋,发现明月的梳妆台上摆着个布包。

打开一看,是几件缝制精巧的婴儿衣裳,每件领口都绣着“平安”

二字。

最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B超单,上面还留着干涸的泪痕。

顾臣洲的膝盖突然失了力气,重重跪在了地上。

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明月举着这张单子,兴奋地对他说:

“臣洲,医生说宝宝是个男孩,长得像你......”

而他正打算出门去陪怕打雷的龚恬甜,头都没回:“知道了,你先睡。”

现在,那张被他随手搁在桌上的B超单,成了明月留给他的最后念想。

他发疯似的翻箱倒柜,终于在炕柜最底层找到了明月的那本日记。

翻开第一页,是她娟秀的字迹:

“1983年5月20日,今天臣洲向我求婚了,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顾臣洲的视线模糊了。

他一页页往后翻,看着明月记录下的点点滴滴:

“臣洲今天夸我做的红烧肉好吃,明天再做给他吃......”

“给臣洲新做了双棉鞋,他总说演出时脚冷......”

“恬甜妹妹来家里住,我得把最好的被褥给她......”

越往后,字迹越潦草:

“臣洲又和恬甜排练到很晚......”

“今天孕吐得厉害,但不敢说,怕耽误臣洲演出......”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引产前一天:

“安安今天踢我了,他肯定也想快点和爸爸妈妈见面了。

真想抱抱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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