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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风雨飘摇,耳边陈辉的呼吸声逐渐沉重,他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瞳孔缩紧。
陈辉脸上血色全无,连嘴唇都苍白到发抖,他想继续辩解,哪怕再蹩脚的理由都可以。
但当陈辉看到那双满是绝望的眼睛时,心脏一颤。
曾经他对宋潇一见钟情,她永远充满生命力,那双眼睛似乎装满了全世界所有的美好,明亮又动人。
可现在,宋潇的笑容越来越少,就连眼里的光也熄灭了,就像空的黑洞一样,如同一潭死水。
他低下了头,双手无力垂落。
“潇潇,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知真相的,但是,我有我的不容易。”
陈辉满脸痛苦,可我却好整以暇看着他,嗓音沙哑。
“那你告诉我,你的不容易是什么?”
陈辉叹口气,“白榆和她哥哥相依为命,如果她哥哥坐牢了,她会活不下去的。
而且我问过了,她哥不是故意的,白榆也说会用余生去赎罪。
潇潇,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看着陈辉,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白榆的赎罪是在葬礼上耀武扬威,是挑衅给我发来视频刺激我的同时,设计第二次事故想致我死亡。
而陈辉轻飘飘的一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轻易抹去了我母亲一条鲜活的命。
他忘了我母亲是他曾最敬仰的老师,是他在家里没钱,也要资助他上学的恩人。
是陈辉校服被人故意划破,熬夜一针一线给他缝补,为他出头,替他规划未来的恩师。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我和我母亲的真心被陈辉践踏得分文不值。
我踉跄着站起身,小腿上温热的血液已经凝固,我自嘲一笑。
“陈辉,你忘了我也只剩一个母亲了吗?
你忘了你哭着说,我母亲是你的恩人是恩师。
你忘了你跪在她面前,说要对我一生一世好。
你也忘了,我母亲临死前都在念叨着你,望你平安。”
陈辉面色惨白,他身体向后倒,整个人瘫倒在地。
“别说了,潇潇,求你了。”
我满心讥讽,原来陈辉也害怕直面他的绝情和冷漠。
我无视陈辉的崩溃,像看陌生人一样盯着他,满是厌恶。
“陈辉,如果你还有最后一丝人性。
下个月,你作为证人上法庭,替我母亲要一个公道。”
陈辉抬起头,他看到我眼底的坚定。
愣神很久,才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
距离开庭前的时间,我一直在准备各种材料和证据。
阅后即焚虽然无懈可击,但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每天神经紧绷,好像只有让白榆哥哥认罪伏法是我最后活下去的执念。
从那天以后,陈辉就陪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就连白榆打了好几次电话他也是毫不犹豫挂断。
直到一周前,陈辉突然离开,但随时会回消息向我报备,可我早就不需要了。
在他出去应酬,被白榆故意挂断电话,让我担心一整夜的时候。
在他外派出差,被白榆故意发暧昧照片,我打过去却是无人接听的时候。
我凌晨跨越一千多公里,冒着雪去找他,却被晾在酒店楼下整整一夜时。
我早就死心了,一次次的积累,已经让我再也没有任何期待。
我和他因为白榆吵过无数次,只想让他至少能报备行踪,和白榆保持距离。
可陈辉却只是不耐烦开口:“你什么时候掌控欲这么强了!
能不能学下白榆的懂事?”
那次我什么也没说,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朋友,没人倾诉无处可去。
我只是在楼下坐了一夜,而第二天陈辉下楼路过我的时候,没伸手去触碰我冰凉的身体。
只是毫不在意说:“闹够了,就回去。”
明明他早就不爱我了,我却一直到现在才肯罢休。
还真是,蠢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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