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临渊,我是真心爱你的,是我一时糊涂,我不是有意的。”

程雪薇还在嘴硬。

季临渊拿出手机,播放语音:

“季总,已经查明程小姐在德国的就医记录,堕胎两次,酗酒洗胃一次,其他的......没有了。”

“B超单显示她已怀孕7周,远早于您去见她那天。”

“池小姐母亲去世当天,她的聊天记录显示有派人恶意阻拦救护车的行为。

放弃治疗协议书,经查,是程小姐的笔迹。”

每听一句,程雪薇都想逃跑,她慢慢后退到墙角,直到无路可退。

“你告诉我,我妈妈到底是不是池宁害死的?”

程雪薇一愣,随即摇头:“不是......”

季临渊脑袋空白了一瞬。

不断回忆起池宁那天向他求救的电话,他当时怎么会忽略她的哭腔?又为什么不多回头看一眼?

季临渊想起这些年对池宁的冷漠和误解,想起她默默承受的一切。

因为程雪薇这么容易就能戳穿的谎言,他都对她做了什么?

“池宁现在在哪里?”

程雪薇滑坐到地上,只知道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摄影师在这时走了进来。

“季先生季太太,可以来拍婚纱照了。”

“滚开!”

季临渊怒喝,“她不是季太太,我的妻子是池宁!”

程雪薇试图抓住季临渊的衣袖,却被狠狠甩开。

“临渊,我们的婚礼......”

程雪薇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婚礼?”

季临渊冷笑一声,“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和你结婚?”

他上前狠狠摘掉程雪薇手腕的玉镯,对助理说:“立刻报警,我要她为所有的事情付出代价。”

程雪薇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这一切。

季临渊不再看她一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池宁。

他回到家中,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却没有任何线索。

季临渊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仿佛还能看到池宁忙碌的身影。

剩下的,只有那本八年前的日记。

池宁的字迹很好认,笔画像小学生,一笔笔记录着自己疗护过的病人。

“季夫人好漂亮,上天真不公,怎么会让这么美丽的人生病呢?”

“今天认识了季夫人的儿子,还以为是高冷少爷,结果他对我说谢谢!

好有礼貌,超级帅!”

“季临渊,他的名字真好听。”

“发现我和季临渊是一个血型,大熊猫报团取暖~我们会不会很合得来呢?”

“要是能配型成功就好了......”

“我想救他。”

季临渊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她,也从未试图去了解。

作为医生的池宁在自己面前总是温柔地笑,安慰他不要担心。

他已经忘记她有过这么活泼的样子了。

就在季临渊住院的那两个月不到,母亲的病就急转直下,和他前一次看望完全不同。

也正因如此,他轻信了程雪薇的挑拨。

到底是什么病?

池宁从不写病人的病名,日记里大部分是积极的内容,唯一颓丧的几页,是在担心他的病情。

日记翻完,最后一页停在他们结婚的前一天。

季临渊没有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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