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6
这一昏,就昏过去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晏氏集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条#晏氏始于苏家败于苏家#的热搜接连占据了几天的榜单。
相关人事爆出晏淮洲和何欢凝之间的所有事,大量亲密照片随之流出。
晏淮洲的爱妻人设坍塌,合作方纷纷撤回合作,甚至就连股票也在几天之内暴跌。
如今只不过过去了几天时间,偌大的晏氏集团,已经人去楼空,濒临破产,像是回到了几年前。
只可惜,今天再也没有另外一个苏家能帮他。
见晏淮洲醒来,助理颤颤巍巍地禀告着这几天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而晏淮洲的神色,由始至终都是格外平静,只有在提及苏郁时,眼里才终于有了几分光彩,
“苏郁她的尸体呢,埋了吗?”
助理见他这副俨然一副活死人的模样,也知道如今说再多也比不过苏郁的任何事,最终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夫人已经被苏父苏母葬在城北那块墓园了,晏总您......节哀吧。”
他怎么能节哀,他做不到节哀。
昏迷的这几天里,他做了无数梦,梦里都是苏郁的身影。
有她在家里做好一桌菜乖乖等他回家的场景,有她穿着婚纱,甜蜜挽着他的手的场景。
画面最终定格在,苏郁被绑住,丢下大海的场景。
每一副场景,都像冬日里那最锋利的冰刃,扎在他心窝处,刺的血肉模糊。
那些被埋藏在心底的,对苏郁的,汹涌而无法控制地再热烈不过的迟来爱意,再也没有了宣泄对象。
城北墓地。
他不顾医生劝告,强硬出院来到了墓地。
在看到墓碑上黑白照片的苏郁后,只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像是老天爷也感受到了晏淮洲的悲伤,在此时恰好下起了大雨。
本就是极寒末世,即使在这样的大型庇护所内,天气也是格外寒冷。
冰冷的雨水砸到人的皮肤里,像是一把冰寒刺骨的刀,晏淮洲却毫无发觉,站在原地淋了好久,最后靠在照片上。
微笑着,沉沉睡了过去。
他是被何欢凝找到的。
被她找到的时候,晏淮洲倒在地上,全身冰凉,活脱脱像个行尸走肉。
何欢凝从未见过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同样心底里对苏郁的憎恨就从来没停下过。
可如今,苏郁死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和晏淮洲了。
即使晏家没了钱财和地位又怎么样,这些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晏淮洲对她的感情。
想到这里,何欢凝握住他的手,讲他的掌心贴到她的脸上,目光温柔而眷恋。
可下一秒,美梦破碎。
晏淮洲猛地惊醒,坐起身,大吼一声,“苏郁。”
何欢凝几乎不敢想象自己听到的是什么,她瞪大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阿洲......?你叫谁?”
她原本就看到了晏淮洲在看到苏郁尸体后的失态,可她没想到,就连做梦,他喊的都是苏郁的名字。
嫉妒就像熊熊燃烧的怒火,将她一颗心烧的千疮百孔。
她攥紧双拳,眼眶通红地看着晏淮洲,试图从他口中听到一丝不一样的答案。
可晏淮洲只是抬眼,神色依旧没有任何波澜,“阿凝......我想我们......更适合做兄妹。”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爱的是何欢凝,可现在回过头来才发现,他对何欢凝的爱,是亲人,是家人,但绝非是对挚爱之人的爱。
他一直不敢承认自己对苏郁的爱意,当初对苏郁的惩罚,也是惩罚动了情的自己。
直到现在,苏郁真的死了,他再也没办法控制胸腔里猛烈翻涌的想念与爱意。
他做不到娶了何欢凝,做不到娶一个,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的人。
“兄妹!?晏淮洲,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从小到大,她从未质疑过晏淮洲对她的偏爱。
所以就算后来,他被逼无奈跟苏郁结婚,她也从未在意过,因为她知道,晏淮洲从来不会不在意她。
就算晏淮洲真的对苏郁动心了,可现在苏郁已经死了,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是她何欢凝!
“阿洲,我知道你是受刺激了才这样说,你乖乖的,听医生的话,好好修养身体…”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就再次被晏淮洲打断,
“阿凝,我现在很清醒,我很清楚,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我们及时止损吧。”
及时止损!?
没名没分待在他身边一年,做过所有情侣之间该做的事,现在晏淮洲跟她说,及时止损!?
何欢凝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指着晏淮洲,气的手都在颤抖,
“晏淮洲,我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人,我才是你一生的伴侣,就算你爱上了苏郁那又怎样,人死不能复生。”
“滚出去。”
在她说完人死不能复生这几个字后,玻璃杯被摔碎的声音和晏淮洲的怒吼声同一时间响起。
四目相对间,何欢凝被他眼底里那道刺骨的寒意凉的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她还想在说些什么,可在对上他的眼神时,还是打起了退堂鼓,灰溜溜地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