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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司玉宇的身后,全身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三年来的苦难和相伴,到头来,却只是一场骗局。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野兽在撕咬我的全身。
五脏六腑都在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疼痛,我的身形也变得佝偻起来。
我呆呆地看着司玉宇的背影,却怎么也无法将他和那个轮椅上的身影重合起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司玉宇突然转身,我本能地躲闪了一下,却还是猛地撞到他的身上。
“小心!”
孟韵婷的惊叫声突然炸响,全场宾客的目光也都聚焦了过来。
酒杯里的香槟在司玉宇的衣领上晕出一圈水渍,他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或许是因为我戴着口罩,他并没有认出我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司玉宇的巴掌已经狠狠地落在我的脸上,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
“没长眼睛吗?知不知道这套西装都够买你的命了!”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们酒店的服务员都是这种废物吗?”
王姐急匆匆地赶来,将我拉到身后,不住地跟司玉宇道歉。
我没有说话,抿着嘴唇死死地盯着司玉宇的眼睛。
我的沉默更加激怒了司玉宇,她猛地将王姐一把拨开。
“你在看什么?”
“做错了事情还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给我跪下来道歉!”
他突然猛地踢在我的腿上,我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我跪在满地的玻璃渣里,抬头看着司玉宇。
那年他病情逐渐恶化彻底无法行走时,坐在轮椅上大发脾气将药碗摔碎。
我也是这般跪在他身前收拾着残局。
眼前阴沉着脸对我大声的斥责的身影又唤醒了我的记忆。
“滚,都滚!
我不喝药!”
“渐冻症是治不好的!
我宁愿去死,也不想当一个废人!”
那年,随着渐冻症症状的不断恶化,司玉宇从一开始的双腿无力,到最后彻底瘫痪。
那时的司玉宇,脸上写满了绝望和颓唐,他的眼睛通红,似乎要将自己撕碎一般
他怒吼着,咆哮着,将药碗摔碎在地,拼命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拼命抱住司玉宇,任由他的手拍打着我的身体。
坐在一旁的馨馨被爸爸突然的怒吼吓了一跳,小嘴一瘪哇哇大哭了起来。
女儿的哭声似乎融化了司玉宇的疯狂,他慢慢平静了下来。
在我没有注意到的瞬间,他看向馨馨的眼光闪过了不忍和自责。
"
馨馨,不哭,过来爸爸抱。
"
那个风雨交加的冬夜,我们一家三口紧紧地抱在一起,似乎这样可以给对方带来一丝温暖。
“晚秋,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你们了。”
“玉宇,如果没有你,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为了我和馨馨,你要坚强起来好吗?”
眼前的场景变换,又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司玉宇,这位司家大少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光中带着愤怒和不屑。
或许是看见了我眼睛深处的浓浓的痛苦和失望,司宇宇的脸上似乎有了几分疑惑。
我心中一紧,深深地低下了头。
孟韵婷轻轻地拉了拉司玉宇的衣袖,脸上挂着妩媚的笑。
“算了,玉宇哥哥,没必要跟一个下等人生气。”
“让酒店把她赶走就是了。”
“你好不容易摆脱那个黄脸婆出来玩,别坏了心情。”
司玉宇转身将她搂在怀里,冷冷地瞟了我一眼走开了。
王姐连忙将我从地上扶起,连拉带扯地将浑浑噩噩的我拉到了后厨。
“晚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好司少没有跟你计较,不然你就惨了。”
“今天你就先回去吧,别在这里惹贵宾们生气了。”
馨馨站在我的身旁,眼中带着不安和关心,拉着我的衣角。
我带着馨馨回到了家,这个虽然狭小却曾经充满了温馨的家。
如今,却是那么的冰冷。
馨馨低着头站在我的身边,她的手里还捏着一块蛋糕。
那是临走时,王姐塞到她手里的。
“妈妈,我们快点回家,等爸爸从医院回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吃蛋糕啦!”
她蹦蹦跳跳地跟着我走出酒店,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直到她看见司玉宇搂着孟韵婷上了一辆跑车。
“玉宇,先不要急着回家好不好?人家还想跟你再待一会。”
孟韵婷满脸殷红地靠在司玉宇的肩膀上,轻轻地蹭着他,像一直发情的猫咪。
司玉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用手指挑起孟韵婷的下巴。
“那就让我家那位再多等一会吧,咱们继续去做‘康复治疗’。”
“反正康复治疗是很耗时间的,你说对吧,孟医生?”
我和馨馨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坐上跑车扬长而去。
看着本来瘫痪的爸爸此刻却搂着别的女人卿卿我我,馨馨的眼中失去了光。
进了家门,我将自己扔到了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馨馨噘着嘴趴在我的身上,她沉默了很久,眼角挂起了令人心疼的泪光。
“妈妈,那个人是爸爸吗?”
“爸爸......爸爸不是不能走路吗?他不是去医院了吗?”
我将馨馨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却不由地湿了眼眶。
“妈妈,爸爸在骗我们,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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