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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人一语,吐出的话句句在理,顿时将崔承安钉死在耻辱柱上。

用惯了这种手段的崔承安此刻早已傻眼,眼睁睁的看着指责的人群将他围住,有些情绪激动的竟上头的冲上去撕扯他的头发,大骂他是勾引人的贱男人。

崔云逸早已走到人群之外,慢悠悠的欣赏着这一切。

跟在他身旁的小小厮激动的搓着手,“公子,交锋这么多次,您终于是赢了,只是......”

“只是什么?”

崔云逸挑眉。

小小厮说出自己的疑问,“奴才怎么觉得这过程怎么这般熟悉呢?”

“像林安的手段?”

崔云逸粲然一笑,“对付贱奴,自然要用贱奴的招式,所谓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掉下悬崖。”

“可是觉得你家公子做的卑劣了?”

闻言,小小厮连连摇头,“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那个男人多次欺辱公子,早就该给他点颜色瞧瞧了。”

崔云逸瞥了眼被堵在人群中的崔承安,神色逐渐明媚,“他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走吧,先回府。”

华丽的马车停在首饰坊门口,崔承安抬眼就看到崔云逸姿态优雅的上了马车。

“崔云逸!”

他目眦欲裂,想追上去,首饰坊的掌柜的当即命人将他抓起来。

“林公子想走去哪里?你摔碎的簪子可还没赔呢。”

掌柜的脸色黑的可怕,朝崔承安伸出手,“五十两,现在拿来吧。”

崔承安在炼狱嚣张百年,何时被人这般逼迫过,他恨不得现在就砍掉这些人的脑袋,可他之前被许悠沁惩罚的奄奄一息,费劲千辛万苦才用禁制术法来到人间,给崔云逸下毒的那杯茶已经用尽了他最后的鬼力。

“松开,本公子赔你就是。”

他甩开手去拿荷包,打开后却发现里面只有半角银子,连海棠簪的一角都赔不了。

崔承安脸色微沉,方想起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不过是寄养在广平王府的远亲,平素过的日子与奴才无异,哪怕被许悠喜欢,也只得过一些糕点衣衫,根本没有银子。

见掌柜的面露厉色,他也不敢再端着,慌忙解释:“今日出门稍急,忘记带银子了,我表妹是秦小郡主,您派人寻去王府,一定能拿回银子。”

掌柜的也曾听闻他和许悠之事,半信半疑的命人前去问询,可得到的回复,却是广平王府没有什么表公子,秦小郡主还让他把这冒充之人扭送去官府。

“不可能!”

崔承安不可置信的摇头,“你们再去问问,一定是问错人,我当真住在广平王府,是那里的表公子。”

他挣扎着要向外跑,被掌柜的一巴掌掀翻在地。

“呵,你还不懂吗?广平王府是放弃你了。”

掌柜的捏起他的下巴,眼睛色眯眯的在他身上逡巡。

崔承安攥紧衣襟,恍然想起昨晚他为了勾引许悠沁去了她房内,却被她直接丢出来。

他已经换了身份,如今当真想好好陪在她身边,她为何要对自己这般无情?

“既然拿不出银子,就以身相抵,姐姐瞧着你姿色不错,就收你为第十八房夫君吧。”

掌柜的一挥手,就命人把崔承安带了下去。

崔承安尖叫挣扎,可没有王府和许悠沁的庇护,一切反抗皆是徒劳。

那间首饰坊的掌柜的看似人模狗样,实则最喜欢关起门来折磨男人,据说当天晚上,崔承安的惨叫声足足持续了整整一夜。

听到这样的消息,崔云逸只是浅浅一笑,随后面无波澜的继续品茶。

比起他过去百年遭受的痛苦,这些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过了今晚,便将消息放出去吧。”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清澈的眸中搅动起骇人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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