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沈南溪更委屈了,但还是听从了管家的话,转头离开了贺家。
临走前,她还不忘叮嘱管家:
“苏言情绪好转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来陪他。”
可刚上车,她原本红透的双眼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似笑非笑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小姐,我们已经按照您说的把温梨初的尸体丢海里喂鱼了,现在估计已经被鲨鱼啃得只剩骨头了。”
沈南溪满意勾唇,挂了电话。
温梨初,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没有彻底离开苏言,非要让苏言看到你,为了稳住我的幸福,我只能把你除掉了。
......
送走沈南溪后,贺苏言来到了温梨初的房间。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狭窄幽暗的房间,里面除了一张铁床外就放不下别的东西了。
贺苏言愣了下,眼神有些复杂。
当初把温梨初抓回来时,他为了惩罚她故意把她安排在环境最差的阁楼,但没想到会这么差,整个房间除了窗户能透进来一点阳光外就再看不到其他光亮,看上去就像一个牢笼,让人窒息。
贺苏言轻轻坐到铁床上,床板立马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会坍塌下去。
正当他好奇温梨初是怎么做到在这种环境里生活时,余光突然瞥到了枕头下漏出来的笔记本。
他怔了下,随后俯身拿起日记本,翻开了第一页,这才发现里面是温梨初写的日记。
“2018年3月15日,天气由晴转阴。
我决定离开苏言了,因为我怕他知道我的病,他已经够累了,我不想因为我的病拖累了他。”
“2018年3月16日,我跟苏言说了分手后就跟他玩起了失踪,不管他给我打电话还是发短信,我都没有回复他,他一定很难过吧,可我不得不这么做。”
“2020年3月15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年,看来医生说我只能活一年的话并不准,可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当初还能打杂挣点生活费,可现在......多走几步路都会喘上半天,说了这么多自己的事,也不知道苏言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只希望他能早日东山再起,这样我死也瞑目了。”
“2024年8月15日,我看新闻上说苏言已经成为了世界首富,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就是厉害。”
“2025年2月16日,我看到苏言的新女朋友了,他们一起接受媒体的采访,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呢。
可是......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温梨初后面的日记内容变得越来越少.......
贺苏言想象着她被困在这一方天地里,一不小心就会受到惩罚,满身是伤,根本没有力气和精力记录心事的样子。
而她最后一篇笔记,停留在了植皮前一天晚上。
她在上面写道:“苏言说只有我把酒喝光他才会放我走,不然就把我丢给沈南溪,我害怕沈南溪。”
“怕她再陷害我给她下药,更怕她再次把我关进狗笼里,让那些狗咬我,害怕苏言以为是我把她关进的狗笼,害怕他惩罚我......其实,我更害怕苏言看我的眼神。”
“所以我就算不能喝酒我也要喝,只可惜我才刚喝几瓶就吐了。”
“因为弄脏地板,苏言好像嫌弃我了,所以提前放我离开,可刚离开我就遇到了一个想对我图谋不轨的男人,好在最后被沈南溪救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救我,但她说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了,我终于能平静地走完最后一段路了......”
贺苏言一字不落地把温梨初的日子看完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些事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贺苏言颤抖的双手连手机都要拿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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