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苏爱卿,朕知道你为国家付出了一切,而且苏家满门忠烈,当年你父兄埋骨玉门关,朕便说过要替他们好好照顾你。”

“这柄宝刀当年随太祖定天下,今日朕在朝中所有臣民面前赐予你,以后君国的虎符也交由你保管,你是我们苏国最大的功臣!”

“爵位和赏赐,你随心挑选!”

鎏金蟠龙纹的刀鞘看起来锋利又冰冷,但放在手心里却开始隐隐发烫。

热度顺着手心传进了心里。

苏扶楹的严重也不自觉的涌出了激动的泪水。

大臣们的脸上都由衷的透露着喜悦的神色,一声声苏将军威武在朝廷里响彻。

满殿哗然中,苏扶楹泪流满面的握紧手中的匕首,缓缓抬头。

眼前的一切是她曾经幻想无数遍想要实现的场景。

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富强,大家都平安幸福的活着,没有那些家破人亡的痛苦折磨。

上辈子那些破败的场景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随风渐渐消逝了。

那些仇和恨,也彻底两清了。

“谢陛下隆恩。”

她重重叩首,金砖地面映出摇晃的烛影。

内侍捧着紫檀木匣鱼贯而入,南海明珠在锦缎上流转辉光,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染红了琉璃盏。

直到苏扶楹落座在高位时,谢兰舟才匆匆从殿外进来。

月白锦袍沾着星辉,怀中抱着三尺长的乌木剑匣。

苏扶楹望着他束发的玉冠,想起昨夜两人在军营前并肩而立,看着漫天黄沙,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那一刻,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彼此。

互相依偎、紧紧依靠。

“臣也有一件东西想要送给苏将军。”

“我无意中在昆仑山脉得到了一块玄铁,特地找了手艺精湛的工匠,锻造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铸造成了这把佩剑。”

谢兰舟眼中是无数复杂的情绪,似乎还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希冀。

掀开剑匣时,霜雪般的剑气惊得近处烛火骤暗。

剑身映出他清隽眉目,谢兰舟缓缓开口,语气无比珍重:

“此剑名唤同归,恭贺苏将军凯旋而归,平安无虞!”

苏扶楹指尖抚过吞口处的缠枝纹,突然顿住。

借着殿内晃动的明亮烛火,她看清佩剑上的根本不是花纹,而是无数镌秀小字。

“谢”

与“苏”

两字交替缠绕,如同他们这么多年来在战场上并肩策马时,交错的剑光。

“好个同归剑!

做工甚是精巧用心!”

老皇帝醉眼朦胧地笑了起来,语气里也染上了些许揶揄:

“谢爱卿这手铸剑术越发精妙,倒像是……”

苏扶楹还没听清老皇帝酒精说了什么,话音就被乐师突然拔高的箜篌声淹没。

苏扶楹握紧剑柄,熟悉的沉坠感让她想起谢兰舟教她挽剑花的那年深秋。

那时她刚及笄,他握着她的手说剑锋所指即心之所向。

此刻剑穗上的墨玉坠子贴着手腕,竟比帝王赏赐的明珠更灼人。

她的心里突然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带着些许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奇怪情绪。

苏扶楹把佩剑绑在了自己的腰间,选了个精致的剑穗作点缀。

大步走起路时,还有犹如银铃般的声响。

宴散时夜已经彻底黑了,皎洁的月亮高悬于夜空,柔和的月光洒在了廊下。

苏扶楹提着宫灯转过九曲回廊,果然看见谢兰舟立在白梅树下。

那身坚硬的战甲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雪白的衣袍,衬得整个人更加挺拔如松。

“兰舟,陨铁难寻,何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她开口才觉嗓音发涩。

“你值得。”

谢兰舟勾起唇,眼中的笑意越发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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