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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奚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

他不顾身体的虚弱，急忙冲到院子里。

刚一出门，他就看到凌雪凝和阴无双站在一起，二人十指交扣。

凌雪凝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灿烂。

“夫君，我们回家…”

听到这两个字，百里奚只觉得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尤其是凌雪凝的语气中带着撒娇，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

他愤怒上前，长剑出鞘，死死逼视阴无双。

“放开你的脏手！”

可下一秒，突然的一巴掌直接将他打蒙。

“雪凝，你......”

凌雪凝目光冰冷，仿若寒冬。

“不许你侮辱我的夫君！”

这两个字，如同利刃般将百里奚的心脏洞穿。

“雪凝，求你，别这么对我......”

凌雪凝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百里奚。

痛苦、无助、慌乱。

凌雪凝闭眼。

再次睁开时，眼中满是决绝。

“百里奚，放过我吧。”

“也放过你自己。”

百里奚面色惨白。

沉默许久，他抬起头，眼底暗沉。

“我可以让你走，但，我走个条件。”

他拿出一枚墨绿色的小剑。

“这剑上有断魂散。”

“你要走可以，把这柄剑刺入我胸口。”

凌雪凝面色一冷。

“你这是用你的命威胁我？”

“不。”

百里奚眼里闪烁疯狂。

“我只是赌，赌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凌雪凝胸口起伏。

她咬牙，一字一顿。

“百里奚，别逼我恨你！”

“恨也比忘了好。”

百里奚一脸偏执。

凌雪凝没有理会，转身就要同阴无双离开。

可刚迈开一步，就听到背后传来剑锋入体的声音。

转头一看，剑锋已经没入百里奚心口一寸。

他语气平静，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没插进心脏前，还有救。”

“现在起，你没走一步，我便让剑锋入体一寸！”

凌雪凝脚步一顿，但也仅仅是瞬间，她便迈开步子。

一寸。

两寸。

......

凌雪凝走到阴无双身边时，百里奚也面色发青，重重摔倒在地。

“雪凝，你好狠心......”

凌雪凝眼眸颤动。

但最终，她都没有丝毫停留。

......

七日后，鬼族为二人重新举办了婚事。

洞房花烛，凌雪凝轻轻捧着阴无双的脸颊，问出了心中存留许久的疑惑。

“无双，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阴无双露出委屈之色，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

“小没良心，这么快就把你的长角哥哥忘了？”

长角哥哥四个字，让凌雪凝大脑瞬间一阵轰鸣。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面。

那是她儿时，母亲经常带她去凡间游玩。

也在这过程中，她认识了母亲好友的孩子。

那是一个皮肤苍白，头生双角的男孩。

虽然样貌古怪，可那男孩对她却很是温柔，事事为她考虑。

有什么好东西也会第一时间想到她。

她总喜欢跟在男孩屁股后面，叫他长角哥哥。

后来仙魔大战开始，娘亲去世，她再也没有见过这位长角哥哥。

过去小男孩的样貌，和眼前的阴无双交叠。

“是，是你。”

“是我，雪凝。”

阴无双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我终于找回你了。”

......

再次得知百里奚的消息，是在二人大婚半月后。

百里奚最终没能挺过来。

一代剑圣，就此陨落。

辉煌一时的剑宗，也在各大妖族的围攻下，惨遭灭宗。

这也不免让人唏嘘不已。

得知这一切后，凌雪凝脑海中回想起过去的一切。

那个总是沉默着跟在她身后的剑侍。

他为了她，被魔气入体，痛不欲生。

以及临别时，他凄凉的目光。

“雪凝，你好狠心。”

无数的记忆，化作一声长久的叹息。

“百里奚，再见。”

“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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