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霁寒挣扎着支起上身。

他望向海棠,眼神竟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与讨好。

“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王爷!”

清梨尖叫着冲入,看见霁寒瘫软的模样,惊恐万分。

“海棠!

你做了什么?”

“来人,海棠刺杀王爷!

杀了她!”

海棠冷眼看着,心中默数。

三.

二.

一.

压在霁寒心头剧痛与混沌骤然消失。

“我......”

他茫然喘息。

“似乎......无碍了。”

海棠转身,声音比雪还冷。

“欠你的命,今日还清,再见面,你我只是生死仇人,再无恩情。”

踏出房门的那刻,海棠心脏狂跳。

手心紧攥着那包没有下到酒里的毒药。

她脚步虚浮,心脏也跟着抽疼。

这一次,终究还是没做到......

但下一次,她绝不会留情。

回到府中,旧部飞鸽传书。

蛰伏多年的势力闻风而动,暗流般涌向京城。

只待海棠一声令下,积压十年的仇恨势必血洗大庆皇宫。

与此同时,霁寒的日子亦也不好过。

他名下的钱庄,酒楼屡屡遭劫,朝中党羽也接连下狱,势力遭受重创。

这一切,自然是霄承瑾的手笔。

王府内。

“定是那贱人海棠干的,只有她最清楚王爷的底细。”

清梨恨的咬牙切齿,抬手将杯盏掀飞。

“她勾引那阉人,处心积虑报复,就是想让你屈服,手段太肮脏了!”

然而,面对接踵而至的打击,霁寒非但不怒,眼底竟掠过一丝隐秘的......欣喜?

她肯花心思针对他,是否说明,她心中仍有他?

只要他拿出诚意,她总会回来的吧?

一定会的。

见霁寒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神色恍惚,清梨只当他是被琐事烦扰。

立马柔声劝道:“王爷,事缓则圆。”

她刻意拉低衣襟,露出莹润香肩,媚态百生。

“不如......”

“早点歇息吧,明日小皇子周岁宴,咱们须得早些到。”

霁寒漠然翻身,只留给她一个冰冷的后背。

她只得气呼呼将衣衫拉好。

深夜,惊雷炸响。

清梨从噩梦中惊醒,下意识摸向身侧,空空如也。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脊背,她鬼使神差地起身,赤足走向海棠的房间。

暴雨如注,电闪雷鸣。

惨白的电光劈开漆黑天幕的刹那。

透过那扇未关严的窗棂——

她看见,霁寒竟躺在海棠的床上!

他脸颊潮红,呼吸急促,手中紧紧攥着海棠的一件旧衣,正在身下......疯狂地套弄!

薄唇翕动,溢出情欲熏染的,破碎的喘息:“海棠......美人儿,轻点。”

轰——

清梨如遭五雷轰顶,浑身血液倒流。

她猛地转身,死死捂住嘴,将身体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抑制住那声冲破喉咙的尖叫。

她看到了什么?!

大婚至今,霁寒以她有孕为由,碰都不肯碰她。

原来......原来他竟用海棠的旧衣纾解欲望。

他从未放下她,从未!

清梨失魂落魄地回到房中,瘫坐在黑暗里,眼中只剩淬毒的恨意。

海棠,必须死!

次日小皇子的周岁宴上。

霄承瑾刻意携海棠盛装出席,向众人宣告她的身份。

太监娶妻本是隐晦的事,但他权势滔天,连皇帝都得给几分薄面。

大臣妃子们见了海棠,无一不虚伪奉承一句好福气。

献礼环节,海棠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便递上亲手制作的平安符。

奶嬷嬷笑着接过去,随后挂在小皇子的脖子上。

献礼过后,皇帝让大家不必拘泥,畅快饮酒。

然而还不等海棠一杯酒饮下,奶嬷嬷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

“小皇子!

小皇子!”

方才还活泼的小皇子,此刻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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