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许知念的脸色骤变,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她不敢相信叶怀庭竟然会用阿初来威胁她。

是她把阿初带进来的,送走之后谁知道他会经历什么?

虽然才短短相处了几日,可在这府中,她日日受蛊毒侵蚀,还要忍受叶怀庭带来的羞辱,身心的双重折磨令她痛苦至极。

一直都是阿初陪着她,她早已视阿初为亲人,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阿初离开。

尽管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许知念还是缓缓低下头,向慕妍道歉。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鼻子里流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用手一抹,看到手上的鲜血,她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叶怀庭看都没看许知念一眼,侧身温柔地问慕妍。

“阿妍,她的道歉,你满意吗?”

慕妍眼珠滴溜一转,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许姑娘的诚意好像还不太够呢。”

叶怀庭冷冷地勾了勾唇,再次看向许知念。

“听到了吗?阿妍说你的道歉没有诚意!”

许知念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把刀在狠狠地刺着她的心。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跪直了身体。

她的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对不起,许姑娘,求你原谅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屈辱和无奈。

慕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许知念跪在地上,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

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无数巨石压着,无法呼吸。

这时,叶怀庭的眸子凝在了慕妍掌心中的玉佩上。

他先是一怔,随后将玉佩夺了过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随着清脆的声响,玉佩瞬间四分五裂。

“许知念,你不是不爱我吗?那又何必留着这旧物!”

许知念的鼻尖微微发酸,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叶怀庭再不看她一眼,抱起慕妍走出门去。

就在这一刻,她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身后的丫鬟见状惊恐着尖叫出声。

“来人啊,她吐了好多血!

是不是要死了啊!”

已经走到门外的叶怀庭微微一怔,半信半疑的回过头去。

却在看到地上那一幕时,瞬间瞠目欲裂……

许知念静静地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更衬得她虚弱不堪。

叶怀庭站在一旁,心脏狂跳得厉害,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狐疑和警惕。

这个女人,最会演戏。

现在,又想要用这种手段,博得自己的同情?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和嘲讽。

郎中赶到时,许知念已经悠悠转醒。

她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未散尽的迷茫和痛苦。

“你不是不在乎我吗?我不过是装晕,你怎么就急成了这样。”

她用尽全力撑起了身子,不想让叶怀庭看出什么端倪。

“许知念,你给我闭嘴!”

叶怀庭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少爷,还请您出去一下,老夫好替姑娘诊脉!”

郎中走上前,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

叶怀庭一甩袖袍,那动作带着极大的怒气,袍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搂着慕妍,大步走了出去。

见木门关上后,许知念才无力地继续躺下,大口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的剧痛。

“姑娘,上次您取血时,老夫便发觉您脉象有异,您似乎是中了燕国的满虫蛊。”

郎中走到床前,神色凝重地说道。

许知念的眼眸亮起来,那光芒中带着一丝希望。

“您听说过此蛊?不知可有解药?”

许知念挣扎着坐起来,双手紧紧抓住郎中的衣袖,那急切的模样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恕老夫无能为力,此蛊在我楚国无人能解,除非去到燕国,找到研制蛊毒的行家,或能有解。”

郎中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惋惜。

她的眸色又一点一点地暗下来,那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只剩十日了,若是再不服用解药,恐怕……

自己只能在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痛苦煎熬中死去了。

到了那时,阿初会不会没人照顾。

要如何才能护阿初周全?

她的身体缓缓滑落,重新躺回床上,心中一片死寂。

“少爷似乎并不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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