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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马车走了很远,谢云舟依旧站在原地。
姜令宜拉下马车帘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绷着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不少。
夏侯烬问:“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刚才,明明是杀掉谢云舟的好时机,他都已经摸出刀了。
可,姜令宜却按住了他的手。
她和夏侯烬解释:“我的确很想杀他,可现在实在不是时候。
大周如今风雨飘摇,不能再换一次皇帝了。”
“我恨谢云舟,可大周的万千百姓是无辜的。”
“在准备好之前,我不会动手。
现在留着他,至少别国会看在他敢造反的份上,不敢轻举妄动。”
夏侯烬抿唇。
他心中藏着话,可见她心情不好,就咽了回去,只吩咐加快行程,尽快回王府。
夏侯烬本是去大周迎亲的,公主没迎回,却带回了一个陌生女人,还待她体贴入微。
北凉的朝臣听到此事,纷纷上折子控诉。
北凉皇帝看都没看折子,就扔在一边,只推说夏侯烬有自己的思虑,让他们管好自己。
朝臣们敢怒不敢言。
和大周联姻,本就是一个说辞。
北凉实则是借此去探听大周实力,好分一杯羹罢了。
他们气的,是夏侯烬年过二十仍未娶妻,王妃之位空悬,他们本还有机会,而如今,这个机会却要没了。
有人上奏,说镇北王已经老大不小了,仍旧不曾成家,请皇帝下旨为他赐婚。
夏侯烬进了趟宫门。
回来时,他额头带着伤,人却止不住地愉悦。
他拉着姜令宜的手:“那群老东西想塞女人给我,父皇让我自己做主,我就直接给他们互相指婚了!”
“你的身份,我也告知父皇了。”
“令宜,你愿意同我成亲么?让我做你的夫君,做你的利刃,名正言顺帮你夺回皇位。”
成亲?
姜令宜被问住。
夏侯烬并未催她回应,而是在第二日带她进宫见了北凉皇帝和皇后。
因是儿子喜欢的人,北凉帝后对姜令宜还算和善。
她在镇北王府住了下来。
作为储君人选,夏侯烬在北凉很忙,每日上午要去上朝,下午要去军营。
回府,已是深夜。
若是太忙,他也有直接住在军营的时候。
考虑到姜令宜在北凉人生地不熟,他尽量每日都回府一次,至少陪她吃一顿饭。
他从暮春一直忙碌到夏末,常脚不沾地。
姜令宜其实是有些急的。
她与夏侯烬做了交易,他说,她为他诞下一子,他就为她打五座城池。
可,她的肚子迟迟不见动静。
而夏侯烬,也并未再提此事。
作为女子,姜令宜知道拿这种事来做交易属实不光彩,可她别无他法。
她还不好主动催促。
自回北凉后,夏侯烬就再没碰过她。
姜令宜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每日看书练字,从经书抄到兵书。
终于,夏侯烬有了半月的休沐日。
这日,他主动来找她。
晚上用了饭,他随手从她书案上捡起一本书翻看,一坐就到深夜,一直不肯离去。
姜令宜迟疑了许久,才问:“我要睡了,你呢?”
夏侯烬反问:“你是在邀请我吗?”
姜令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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