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沈府正厅里,檀木箱子轰然坠地,在雕花青砖上撞出沉闷回响。
“沈砚辞!
你这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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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怒目圆睁,指着坐在主位的男人破口大骂。
“为了个女人,竟要将生身父母逐出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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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玄色锦袍透出一身华贵,指尖轻敲桌面,眼神冷得像在看生人。
“父亲年事已高,乡下庄子清幽雅致,最宜颐养天年。”
他垂眸转动腰间玉佩,字字如刀。
“至于沈家,您放心,我自会打理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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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瘫坐在地上涕泪横流。
“造孽啊!
我沈家怎会养出这般狼心狗肺之徒!
那贱人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罔顾人伦忤逆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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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沈清禾蜷缩起身子,面色惨白,眼神涣散。
月白襦裙袖口下手臂布满狰狞鞭痕,像是被人用荆条抽打过般,伤口已然结痂,却依然触目惊心。
雕花木门“吱呀”
推开,阮清婉踏入厅中,看到这一幕顿时僵在原地。
沈父沈母的咒骂声,沈清禾身上的伤,还有沈砚辞那副冷漠至极的表情——这一切都让她本能地想转身逃走。
却在想到阮家这几日遭受的打击,家中铺子被查封,交好官员纷纷断交,她强撑着福身行礼。
“砚卿……”
她柔声唤道,眼眶瞬间红了。
“听闻伯父伯母要迁居乡下庄子颐养天年?可要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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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姐舍得露面了?”
沈砚辞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骇人。
“我还以为你要躲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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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婉眼眶泛红,莲步轻移上前想拉他衣袖。
“此前种种皆是误会……”
“啪!”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重重落下,她脸颊顿时浮现清晰的指印,唇边泛起点点鲜红。
“误会?”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你诬陷晚棠在你鞋里放银针是误会?让她陪你逛街然后折磨他是误会?还是说,把她关进冰窖也是误会?”
阮清婉脸色惨白如纸,眼泪簌簌落下。
“我当时以为她要害我……我满心满眼只有你,才会一时糊涂……”
“如今她既已离开,砚辞,侯府与相府联姻,两家皆有益处,我们……”
沈砚辞猛地掐住她脖颈,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阮清婉惊恐瞪大双眸,,双手拼命拍打他的手臂,却无法撼动分毫。
“你也配提她?”
他轻声呢喃,眼底却翻涌着暴戾。
“你连为她提鞋都不配!”
就在阮清婉眼前发黑,即将窒息时,沈砚辞骤然松手,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阮清婉蜷缩着咳嗽,喉咙剧痛。
“来人,将这毒妇押入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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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声音越发冰冷。
“既然你喜欢将人关起来,那你就进去吧!”
阮清婉瞳孔猛缩,颤抖着往后爬,远离沈砚辞后尖叫出声。
“我怀了你的骨肉……”
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沈父沈母震惊地看向她小腹,沈清禾涣散的眸光也微微聚焦。
沈砚辞眯起眼,声音危险至极。
“你说什么?”
“我……我怀了你的骨肉……”
阮清婉捂着脖颈,声音嘶哑。
“就是你醉酒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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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完,但众人皆知她指的是那一晚——沈砚辞失忆时,那个荒唐的夜晚。
沈砚辞突然笑了,那笑容让阮清婉毛骨悚然。
“很好。”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待孩子落地,滴血验亲。”
阮清婉浑身一颤。
“你不信我?”
“信你?”
沈砚辞俯身,捏住她下巴。
“送阮姑娘安置,若孩子有半分闪失……”
他一把将人甩开,回过头,眼神阴鸷。
“我定让阮家满门陪葬。”
阮清婉瘫软在地上,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何等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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