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监测屏心跳归零的刹那,小玉疯按呼叫铃:“医生!

他真不行了!”

我没去管病房内上演的戏码,直接离开了病房。

小玉的尖叫混着仪器倾倒声传来:“姐!

他咳血了!”

沈昭的手穿透监护帘,血珠在瓷砖上拖出长痕:“回来——”

我按下电梯键:“你教我的,死人最听话。”

“林夕!”

他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你说过——”

电梯门缓缓闭合,他染血的手掌拍在玻璃上,指节扭曲成怪异的角度。

小玉举着消防栓砸门:“你不管我了?”

金属门映出我冷笑的脸。

“八岁的小玉早死在时光里了。”

地下车库弥漫着血腥气,我钻进驾驶座时,沈昭的保镖围住车身。

“林小姐,沈总说您走不了。”

我踩住油门:“告诉沈昭,死的时候,离我远些。”

轮胎擦着人墙冲出车库,后视镜里闪过小玉挥舞的钻石项链。

手机在副驾震动,沈昭的语音混着血沫声:“你逃——不掉——”

我摇下车窗扔出手机。

警笛声由远及近,我抹掉方向盘上的血渍,打满方向撞向跨海大桥护栏。

海水灌进车厢时,沈昭的怒吼仿佛穿透了十年光阴:“林夕!

你敢——”

气泡裹着录音笔浮向海面,我笑着松开安全带。

这次,换我溺死你的月亮。

录音笔慢悠悠浮出水面,我踹开变形的车门。

沈昭的吼声从岸边传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贴着礁石数搜救艇的数量,十一艘。

够疯的。

三天后,我隔着望远镜看小玉瘸着腿往别墅跑。

她指甲抠着沈昭的西装袖口:“姐夫!

遗产有我一半!”

沈昭一脚踹开她:“滚。”

他攥着那条染血的发带,指节捏得发白。

我摸出备用手机发短信:【八点,在别墅等我】。

小玉的尖叫在雨夜里格外刺耳:“她已经死了!”

可惜,沈昭不会信的。

即使所有人都告诉沈昭我已经死了,他依旧坚信我只是躲了起来。

晚上八点,我在别墅里点了一把火。

那是我早就布置好的机关。

火舌窜上窗帘时,沈昭站在玄关拨我旧号码。

“接电话......林夕你接电话!”

小玉拉他出去,他推开小玉。

“林夕还在等我,我不能抛下她。”

他病态的,执拗的说着不能抛下我。

我蹲在监控室啃三明治,看他一遍遍撞进火场找根本不存在的“尸体”

小玉拖着保险箱往门外爬:“钱!

我的钱!”

房梁砸下来时,她右腿弯折成直角。

沈昭跪在楼梯口笑,火苗舔着他手里的发带。

“是不是死了,你就能永远陪着我了......”

我关掉监控,把沈昭这些年犯罪的证据链寄往警局。

三个月后,我戴着墨镜站在墓园。

沈昭的墓碑光可鉴人。

他最终没等来警察。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准备活着。

他在那场火里死去。

带着自以为对我的爱意。

小玉坐着轮椅在不远处吐口水:“扫把星!”

我掏出那块镶着月牙疤照片的腕表,搁在墓碑上。

“下辈子别当疯子。”

转身时,小玉突然扑过来抓我裤脚:“姐!

我腿疼!”

我甩开她枯瘦的手指:“疼就对了。”

她指甲抠进泥土:“爸妈会恨你!”

我弯腰拍她脸颊:“他们更恨养出白眼狼的自己。”

警笛声由远及近,小玉疯狂转动轮椅:“你报警了?!”

我走向等在路边的出租车,后视镜里映出她被按进警车的狼狈模样。

司机探头问:“去哪?”

我摘了墨镜扔进垃圾桶。

“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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