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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到这里?,她?双眸略垂,呼吸急促了些许,眼角泛起一阵柔和缱绻的淡粉。

女人轻轻颤抖着嘴唇,吻上了冰棺。

这一幕依旧被屏幕忠实地记录下?来。

陈茶安端着早间咖啡,往后小缩了一点。

救命……她?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那是尸体,就?算冷冻了也是尸体!

不是什么等待她?亲醒来的睡美人。

陈茶安一面紧盯着江袭黛,一面默默将镜头对准了人物,调出她?的基本数值。

但让人费解的是——

江袭黛的情绪很稳定?,稳定?到几乎是一条直线。

陈茶安支着下?巴。

……可?能这就?是平静的疯感。

无法想?象把她?弄来“主世界”

以后,要是见到燕徽柔会怎么样?。

江袭黛可?能会瞬间灰飞烟灭,也有可?能真如何女士推测的一样?,活下?来。

没有人做过这种实验,没有人打?包票。

其实对于实验体,本来不需要太多的感情,毕竟江袭黛在法律层面上算不得“人”

陈茶安得了命令以后,完全可?以派一个人员进去,不管死活地把她?强行捞回?来,中途肯定?会遭到一些损害,但是达到目的很快。

“……”

但是她?不想?这么做。

毕竟也看了这么久了,和燕徽柔一起看着她?长大的。

陈茶安对着屏幕苦思冥想?许久,鼠标乱戳着,无意点进了一堆压缩文稿。

屏幕上弹出权限界面,需要摁下?指纹才能继续浏览。

这是全部剧情设定?文档,这一方小世界的根基。

等到它逐步完备以后,才可?以逐渐脱离。

陈茶安顿了顿,眼睛一亮。

她?点进去了最基础的设定?部分,有关于世界观的。

窸窸窣窣的键盘声响起,陈茶安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她?在文档里?修改了一行小字。

仅仅这么一行,足以让两?个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第四年,神机阁已灭。

江袭黛有些纳闷地看着那个女子,苏玉溪。

这么大的琼华殿,苏玉溪正缩在墙角边,不愿与她?对视,看起来很低调。

“这玩意还真当上掌门了……神机阁是没人了吗?”

阿兰若欣然道:“是呀,不是都被您杀了吗?”

“……”

因为在战争期间,苏玉溪一直低调地闭门打?铁。

她?浑然不知道自己师尊没了,师门也没了,宗门竟也快没了。

直到有人请她?回?去,她?才尴尬地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是整个门派里?辈分最高的存在。

苏玉溪平日和师门关系不好?,但她?还是伤心了两?天。

因为当掌门没法天天研究炼器,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好?在江袭黛救人于水火之中,一举把神机阁全部拿下?。

苏玉溪又很快卸下?了掌门的责任。

被捉回?杀生?门还有点忐忑,她?抬头望了门主一两?眼,羞涩道:“猫前辈,您好?。”

“江。”

“不好?意思!”

她?乱了一下?,连忙磕磕巴巴改口:“江前辈……”

看这丫头蠢兮兮的,江袭黛难得莞尔,兴许是想?起了燕徽柔。

燕燕可?比这个机灵。

只是这个笑容让底下?弟子噤若寒蝉,生?怕门主又发?疯让整个琼华殿血流满地了。

“罢了。”

江袭黛的神情黯然了些许,复而垂眸:“你上前来。”

苏玉溪裹紧衣袍,往前小心地挪了一步。

江袭黛自袖中抽出一把断剑。

薄金色的,花纹繁复,只可?惜碎成了两?半。

身为炼器师,苏玉溪很敏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燕姑娘的金楼玉阙?”

“修好?它。”

江袭黛将断剑递给她?,淡淡道:“本座饶你不死。”

竟然能有幸修理这种水平的武器。

苏玉溪的眼瞳一下?子就?亮了,片刻后又反应过来,后知后觉说:“啊,原来您打?算杀掉我?

“滚下?去。”

江袭黛不与她?废话,她?拿起一手?支起额头,就?这样?斜撑着,抬起眼望着敞开的大门外,晴空万里?。

底下?侍立的弟子不敢言语,纷纷垂下?头。

直到江袭黛眼睫垂下?,似乎是有些疲倦了,脸色苍白。

闻弦音轻声说:“门主,您身上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吗。”

“退下?。”

此次征战回?来,江袭黛的手?臂上被划破了几道血口,虽不严重,但总是渗血。

闻弦音心想?,这本是不该的。

只是江袭黛分了很大一部分的灵力去养护着燕徽柔的身躯,这些年一向如此,把自己身子折腾得愈发?不好?了。

斯人已逝……门主这样?做,又何时是个头呢?

苏玉溪的炼器造诣果然不错,但是正当进行到关键步骤时,她?却不得不又来叨扰了江袭黛一趟。

“您瞧,这把剑上的花纹可?以看出来是一对。”

苏玉溪想?要精益求精:“为了使它浑然天成,我想?让上头被毁掉的花纹也一模一样?。

敢问门主……”

江袭黛没有犹豫,便把软红十丈给了她?,顺便歇几日战。

几日以后,她?终于取回?了这一对剑。

对着杀生?门的月色,她?饮多了酒,盯着这两?把剑半晌,把它们?碰在一起。

碰在一起的时候,其上光华流转,琼楼宫阙与红尘锦绣的花纹连在一处,合为“天上人间”

原来很早以前,就?已经处处是痕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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