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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眼睛不红了,便悄悄离开了明月轩,打算回琼华殿。

在见到江袭黛之前,她已经换做了一副随和轻松的神情。

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十?分会调理情绪,还是已经习惯性地控制表情了。

陈茶安见她如此,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她所知,燕徽柔以前在辛苦挣钱养家的时候,对她家妹妹也是如此。

生活的担子太重了,没空喘息的人是这样的,不是不累,只是不愿意把?负面情绪带给亲爱的人。

“门主出?去了吗?”

出?乎她意料的是,琼华殿空空如也。

碧落正巧在擦琼华殿的大门,她闻言顺口答:“出?门了。

去找李星河那个?小子算账了。”

这种事?上真是一向?雷厉风行啊。

保险起见,燕徽柔在心里问道:“所以她干掉男主不会有事?吗。”

【不会吧,反正剧情线已经崩完了。

又不是你?死了,而?且我也不是那人工智障,也不会给你?再重启一遍了。

燕徽柔这才放心了些。

忙完了一日的事?,而?江袭黛不在,她发现自己其实无事?可做。

就和以前一样,妹妹走了以后,她一个?人在家里,连吃饭喝水都提不起劲来?。

只有全身心投入工作以后,才能短暂找到自己的价值。

仔细想?想?,这种价值感的追求,她似乎也无意识地赋予给了江袭黛……

打住。

内耗无意义。

燕徽柔停止过多的思考,她去把?杀生门养的四条狗牵了出?来?,准备去散散步。

很久不见,任由这几只黑狗在杀生门吃了睡睡了吃,现在一个?个?长得体格健壮,围绕在燕徽柔旁边,几乎能有她半截小腿高了。

很威风。

只是不知道为何,小赏善今日格外地不乖,总是围着她闻闻嗅嗅,有时候甚至扑上半身,险些把?燕徽柔推倒。

燕徽柔收紧了狗链:“越长大越皮了。”

狗爪扒拉上来?,碰掉了燕徽柔手指上的纳戒。

那枚戒指一下子掉了下来?,咕噜噜地滚远。

燕徽柔急忙去捡,因为那纳戒里放着的可是关键道具——龙泉宝剑和乾坤袋。

赏善已是灵犬,它可以打开纳戒,一下子便上古龙泉宝剑叼出?来?,还有乾坤袋,一并甩在地面上。

燕徽柔:“……这是什么意思?”

见她似乎还不解其意,赏善兜了几个?圈子,在地上飞快地刨出?两个?坑,把?两件神器丢了进去,又用后爪刨土掩埋。

“你?不喜欢这两个?东西吗?”

一个?标准的小狗微笑,不解其意。

赏善又把?这两件东西叼出?来?,做了一个?撕咬的动作,不像是寻常行为。

记得偶尔一次闲谈中,门主对她说过,她捡回来?的这只狗还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灵兽,能够闻出?宝贝的气味。

燕徽柔琢磨了很久,心中忽地一突:“你?是说,这两件东西有问题?”

黑犬响亮地嗷嗷呜了几声,一下子激动了很多。

看起来?她是猜对了。

“是假的?”

“嗷嗷嗷!”

“不可能。”

燕徽柔喃喃道:“是我亲手调换的,就从李星河身上……”

燕徽柔忽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万一那时候,男主身上的宝贝就已经不是真迹了呢?

确实有这样的可能性,无法排除。

燕徽柔站起身,眼眸一下子睁大。

那这样……江袭黛……

她蹙起眉梢,草草收拾了地上的纳戒,抽出?腰间?的金楼玉阙,握在掌心之中。

燕徽柔一手牵着狗链,她解开了剩下的三条狗,摸着赏善的脑门:“江袭黛的味道你?熟悉的?她现在在哪?快带我去找她。”

第109章

揽月阁室内,门窗密不透风。

庞大的阵法从地上?升起,金色的纹路逐渐染上了血迹。

李星河跪在中央,脸色青白,似乎已经陷入无知无觉的境地。

他的手腕破开一道口子,血液汩汩流淌着,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正在慢慢填满整个阵法。

一阵劲风吹过,整个揽月阁的结界出现波动,门窗骤然破开。

展珂本在室内闭目冥思,睁开眼,看向来到揽月阁的不速之客。

一柄红白相衬的伞从窗外刺来,又如桃花般忽然盛放。

几乎只是瞬息之间,那?些血红的灵力便撞上?了室内中央流转的阵法。

相触之时,产生了无声的湮灭,只有一阵细微的穿刺声。

血色朦胧中,有一女人挽剑甩开血珠的声响,缓缓开了口,声音轻柔又带着讽刺。

“真没?意思。

你的徒弟在你眼前中了我一剑,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展珂睁开眼,她的目光聚拢在倒在血泊里还在抽动的李星河身上?,良久才道:“是吗。

我倒是很意外他为什?么活到现在。”

“毕竟这蠢小子一直认为燕徽柔是他的,还屡屡跑出去,想方设法同那?个姑娘扯上?点交集。”

展珂问:“江袭黛,按理来说,你早该来了。”

而江袭黛的脚步声在室内响了几下,裙摆如红莲般摇曳,带来了一股浅淡的血腥味。

她暂且未曾理会?展珂,只紧盯着男主,瞧着那?把软剑插在男主身上?——就像它曾经插到每一个寻常的人身上?似的。

没?有,一丁点后果。

怎么会?这样呢……

还真是这样?

江袭黛双眼紧盯着,确认以后,里头隐生了一丝嗜血意味,她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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